那天后来他们刚刚吃完晚饭,等到池安穿上大衣走到梁策身边,对方的呼吸已经变成好闻的薄荷糖味儿。他一会儿打算吻我吗?池安得到一点,就想要更多,现在几乎在突兀地联想,但梁策只是为他推开了餐厅的玻璃门。
这时梁策接到一个电话,听了一会儿后他说好,别急,我来解决。然后他放下手机:“抱歉,我先送你回家好吗?“梁策对池安说,“工作临时有点情况,我得去帮忙开一辆车。”
这点情况是这样的:路惜前段时间在饭局上新签回来一对体量很大的情侣博主,刚接了一条按摩仪的情人节商单。博主想的选题是体验父母20年前约会的一天,特意设法租了一台和男方爸爸当年一模一样的雪铁龙富康,情节是浪漫约会途中觉得车还是太不舒服,男生贴心拿出按摩仪送给女生。
结果拍摄的前一天,女生抓到男生酒后亲了自己的闺蜜。两个人第二天开拍时还能勉强配合,到了晚上直接大吵一架,男生把车停在马路旁边直接摔门走了,而女生不会开车,在副驾上一边崩溃大哭一边给路惜打电话。正巧公司大部分人都去外地参加一个新媒体峰会,剩下的行政和财务不会开手动挡,路惜只好在演讲前跑出会场打给梁策,问他方不方便去一趟把车先开回公司,顺便安抚博主。
梁策脸上没有一点烦躁和不耐,仿佛已经对突发情况习以为常;但他脸上有很多抱歉和委屈,好像不太舍得现在就结束约会。
池安现在确定,梁策刚刚真的想要吻他。他的肢体末端于是突然有了充沛的能量,嘴想要说点什么,手想要做点什么,去把面前这个人的抱歉和委屈消灭干净。他说我也没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去吧。
梁策在路上买了两杯热巧克力,一杯递给池安捧着暖手,一杯他打包好提着。他们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富康,等女生打开副驾的门,梁策蹲着从包里拿出消毒湿巾,仰视着哭肿了眼睛的博主说:“没事了,这里我们来处理,先把美瞳摘了。”
女生抽泣两声接过来。梁策手掌捧住她扔下来的镜片,又递去一次性滴眼液:“为这种人哭就算了,但带着美瞳哭实在不值得,多毁眼睛。”
随着这句话,他自然地把声音放得更亮更细了一点,从一个能收拾任何残局的经纪人变成了一个简直符合刻板印象的gay蜜:“路惜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听傻了,十年没见过这么渣的。昨天还看你粉丝群里有人说不喜欢看他出镜那么多,分手了说不定对你帐号更好呢。”
女生刚经历了工作和爱情的双重打击,接下来视频怎么拍?剪辑排期怎么调整?男朋友和闺蜜还要吗?——她心里一团乱麻。但梁策说完这几句话,她突然觉得一切也还没那么难办。她的情绪被一个和她前男友不一样,对她绝无攻击性和私人企图的声音安抚,于是理智终于可以回笼,从被伤害的失恋者变回一个靠被人喜爱也能事业有成的聪明女人。她把假睫毛一起揪下来:“你放心,我说什么也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