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除了点头根本做不了别的。眼前的人等了我两个月,足足两个月,他没回家族也没去别的地方睡一夜。除了去北欧的时候在飞机上补了点觉之外,其他时间都睡在我床边上。
我的力气一天天足起来,跟我哥在一起总不会缺了仪式感。能自己下床那天就是我们最大的节日。那天他高兴得像个孩子,还让小助理夏橘去城郊放了烟花。每天病房里都会放一束新的勿忘我,因为我不好意思再漏信息素给他了。
所以我没当家主,主要是我实在懒得管那些杂七杂八的。有我哥给我打工就好,谁让他是我哥?这个破烂家族就当我送他的,谁让他带我逃出来了呢。
出院那天,我哥带我坐上陆廷则的劳斯莱斯幻影让司机开回陆宅。
疫苗已经提前上市了,经历了一场浩劫的小镇如今重归平静。我哥说,这些人除了会跟风啥也不会,当初跟着陆廷则做拐卖Omega摘腺体的生意,现在又跟风去打疫苗。我哥的名字出现在研发名单里,所以他们又把我哥当成救世主,而把那场疫情归罪于陆廷则的131研究所。舆论一边倒的程度远超想象,十三区这架机器总算为我们运转了。
“哥,家族重建得怎样了?”
“不服的人已经死了,剩下的那些人关在地下室。祠堂原来的地方建了个纪念碑,不大,还种了很多很多玫瑰。”我哥用白开水的语气讲述着一个个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佩服得说不出话。
我哥的讲述忽然停了,我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那里竟然有泪水。
我以为我看错了。
我哥说"有件事……关于大夫人,我查到了他的身世。"
大夫人,我最烦的就是这个名字。可我从始至终都无法打断他,好几次,我的呼吸就像溺水的泡沫,在我哥彩虹般温柔的抚慰下免于破裂。
我听到穆风息对中考的向往的时候,我的机械心脏抽痛了一下,然后我呜咽了一声往我哥怀里钻,我哥把我的手摁在座椅靠背上,任我双脚乱蹬踢咬抓挠都不松手。
“答应我,哥已经不恨他了,所以你也不要恨他,求你了,行吗?”
我被压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