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裹着厚重的冬袄,踏进安南教授的实验室时,他支走了他的学生,在许多我眼熟的药品瓶管中间抬起头,和蔼地冲我笑了笑。
那一笑好像给冰雪凿开了一道裂痕。我小心翼翼提到:“我在北廷读书的时候,我的一位老师提到过您。听说您离开境内,是因为Alpha势力的干涉。”
Alpha不为所动,银色眼镜框后的目光依旧专注在他的仪器读表上:“别人的干涉和我的研究无关。”
“您作为Alpha,既然看重研究的纯粹性,自然不会支持其他Alpha势力肆虐无度,限制腺体科学向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吧?”
安南停下手中的工作,平视着我:“我反对Alpha利用手上的权力阻挠我的成果得到应有的评价,但没上市就是没上市,哪怕药品分子式不会修改了,我现在给你的病人使用样本就是拿他做实验,这种态度极其不严谨。”
我上前一步:“您能听听我的故事吗?”
“和你的来意有关的,可以。”
“行。我的病人是我的弟弟,他和我从一个只承认Omega婚姻和生育价值的大家族中逃了出来。在我们逃出来之前,家族中没有这个先例。可是不逃就意味着死亡,是精神上的死亡,肉体会被利用到死去。您看,逃出来未必能生存,不逃就是死路。这时候您所说的严谨就不那么重要了。”
“你是想劝我放弃严谨态度给你弟弟用药,可是这件事,我得负责。哪怕没人知道,责任也是我的。”安南扶了扶眼镜,“你弟弟是因为什么受的伤?”
我坦然:“摧毁让Omega成为附属品的家族,我们只做了摧毁,还没办法重建。”
“什么?”教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们都逃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样的事?”
我尽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因为家族里还有很多Omega,我们谁都看不下去这种观念再害一个人。我弟在自己的腿上纹了自由鸟,一种被关进笼子里就要服毒的鸟。现在那些Omega可以不再承受私刑和禁锢,可是我弟,他被关在自己的身体里醒不过来了。”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怕再说下去,就会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