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澄有些说不下去,将就着把黑色的长指甲擦了下眼角的湿润。
我不置可否,蓝乔是卧底这件事虽然很让我意外,但是omega那么多,出个把两个人物也正常。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更关心我哥现在栖身哪条河流。
“H3病毒在十三区扩散了,那里现在已经封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的手笔。事已至此,你走不掉了。”洛澄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我耳朵,我头痛欲裂,不敢置信:“是因为……我哥?”
办公室里有水银泻地般的寂静。洛澄没有否认,沉默地将蓝色信封丢进一旁的焚化炉管道,只要三秒,那纸就会化为灰烬。对于情报部门来说,这样的焚化炉每天都在吞噬真相,就像永不餍足的巨兽。
我喘着气,目光不甘心地追着那纸进了焚化炉,那一闪而逝的蓝色像小时候扑不到的小蓝蝶。我记得我哥带我偷偷溜进后花园,那里有清新的勿忘我香。没捉到蓝蝶的我栽了个踉跄,却栽到了他的胸前。我抬头看他,充满怨怒的目光对上那双棕潭,然后我看见他浓密的睫毛上停着那只蓝蝶,茕茕孑立,将飞欲飞,我看呆了,忘了去捉。
多年后我们还是追着一个蓝色的秘密,我解不开,放不下,直到一头撞上他,豁然开朗。
我哥是万恶之源。生长在十三区最顶层家族最不堪的角落,他终于努力地,不懈地,坚强地,在21岁这个年纪里,长成了一个坏人。我抬手擦眼睛,却发现没有一滴泪,我记得那扇总是紧闭的阁楼门,记得他写下我看不懂的化学式时,目光里燃起的隐火。
我仰望了那扇门八年,现在它对我打开。我哥低眉慈目,手握利剑,无悲无喜地看着哭嚎挣扎的民众。
母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