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所有谎言都将失去意义。
加在守门人水里的药刚刚发挥作用,祠堂后面的这处暗室是防空洞,早就已经被弃置多年,知道的人也不多。青苔的味道织成细密霉烂的网撒在空气中。
而我在陆廷则的一次恶作剧中被推进后花园的游泳池深水区,在那里差点被吸进管道。从此我花了三个月时间摸清楚路线,知道那只是水管的一个分支,主干是通往大门外的一口水井。
我弟发情期到了,靠在我怀里走不动路。我知道他是撒娇,就把我的胳膊给他咬。我看着紫红的牙印在我苍白到透明的皮肤上盛开,好像也在嫌弃这份贫瘠。
阴暗的甬道里,烛光明灭。我褪下订婚戒指,郑重地套在我弟的左手无名指上。没有人会舍弃花园里的泰姬玫瑰转而采摘不祥的夕颜,我们的爱情朝生暮死,因此道德都无关紧要。
他发着烧的时候脸色冷白,我拖着他走的时候就像拖着一挂珍贵瓷器,小心翼翼不要碰触裂纹,却又忍不住留下指纹。甬道终于到了尽头,我只看了一眼约莫两平方的黑色水池,就害怕地回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印了个吻。
“想好了,要是害怕可以回去。”我紧紧地抱着他。
“哥…抓住我。没人要我,你要我好不好…..”他竭力让自己平静,恐惧却无处遁形。
我深吸一口气,哄着他“哥会陪着你,你是哥的小孩。”
坠落的时候水面一定很美。我这样想着,拖着他跳了下去。
我们终于到了水底,自从十岁那年被陆廷则投入水中,我就无比恐惧着深水。
我将自己放逐在无边的黑暗中,憋住气,一只手拖着初茫,另一只手摸索着前行。往前五步再右拐,用尽全力上浮,我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才撞到那个开口,可是我没有力气撞开。
就在我即将窒息的前一秒,忽然被初茫猛推了一下。
空气如同潮水涌进来。
我们坐在地面上大口喘息,我拨开额前浸透了水的碎发,初茫昏倒在地上。
我把他的头扣过来,对准我后颈腺体,释放出一点蓝桉信息素。
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