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后半夜等来了姬萦的回信,和他所想一样,要他大发特发的发作出来,最好一直闹到朝堂上。萧辰烧了姬萦的回信,又用热水将黑衣人的尸体淋软了,装作才死不久的模样,大闹起来。
一盏盏烛火点燃,闹哄哄的人来人往一直到天亮。
萧辰唤了自己的人,将尸体运出去,说是要送去大理寺,叫仵作来验尸。世家权贵慌了手脚,虽说不是他们干的理应来说他们不怕查,可是徐进落马的时候打胎的事历历在目,而徐进是被整个抄家了的!这莫非又是陛下专门折腾他们的手段?所有人又惊又急,整个府上乱作一团。不在此处的世家得了消息也忧心忡忡怕下一个发作的就是自己。
街巷的暗处一个批着一身斗笠的人看着前方闹哄哄闹成一片眯了眯眼睛,用撇脚的官话问道:“这样真的可以么?”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那是自然,没想到顾桓如此废物,居然不杀了自己的灭族之人,可见也是个孬种,不然我们何至于此!”
大理寺接了案子,所有人胆战心惊的吊着脖子等结果,谁知道过了半月有余,大理寺的结果还没出来。
而仵作的验状更是让他们看得触目惊心,无舌、毁容、剃发,每一条都指向了死士,能养得起如此不要命的东西自然得根基深厚,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其中有哪家真的不要命的敢如此挑衅天威。可天地良心,陛下如此雷霆手段,他们哪里敢挑衅?
大理寺的结果还没出来之前,就有不少人想花银子去打点,但如此便更坐实了心虚的名头。被敲打了几番之后,便没有人再敢妄动。就这样胆战心惊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两个月,直到这年的秋狝。
秋属金,主肃杀、刑兵。《周礼》曾曰:仲秋治兵,大阅振旗。秋狝便是阅兵校武,祭礼报功,择士选才的好时机。
到了行围之日,凌晨就撒了围,两翼骑兵百里合围,驱兽向中心,只围三面留一面放生,以示天子仁德,而后天子要先行御射,亲射首兽,于是姬萦在众人之前打马而去。
顾桓心中揣揣不安,总预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说什么也要跟姬萦随行。他拉紧缰绳,策马跟在姬萦身侧,高声嘱咐他莫要冒进。
姬萦勾唇笑着看他,偏头搭弓射箭,秋老虎才过去不久,如今的阳光尚算和煦,将他本就如同琥珀一般淡色的瞳孔照得更加剔透。
顾桓心口一跳,无论再看多少次,他永远会被他蛊惑。
箭飞出去,射中了一只小鹿。姬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