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萦顿了顿,大眼睛眨了眨,露出天真又疑惑的神情:“竟然如此之快吗?朕听说往常都是仲春二月,今年二月早已过去,众爱卿却还能选定日子么?况且国难当前……难道此事不应该暂缓么?”
户部侍郎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连忙躬身道:“陛下年岁已至,我大晟皇脉本来又单薄……顾相在外不也是为了保陛下江山永固么?为陛下开枝散叶,乃国之大事,为我大晟绵延血脉,又何必拘泥于形式。”
姬萦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定于下月十五吧。”
众人皆喜不自禁,都一一跟他躬身道喜。
冯喜接了药材,被姬萦叫进宫中,姬萦抚着手中的玉如意随意丢给了他:“朕赏的,拿着吧。”
冯喜连忙磕头谢恩。
姬萦笑起来:“好孩子,真没看错你,这么机灵,依朕之见,萧辰和冯保的位置给你,也是委屈了你,等你回来,朕再给你许些实职。”
冯喜听了便喜滋滋的恭身一拜,恭敬的躬身退去。
他筹备完要去塞北送的药,临走前夜被冯保叫了过去。
冯保将手中一册选秀的女子画像丢在他的手边:“这份厚礼,你便一起带与顾相吧。”
他抬起眼,微微笑起来,眼角炸出细细的鱼尾纹:“你是个机灵的孩子,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你应该都知道吧?”
冯喜连忙称是。接过画册,恭敬地退去。
姬萦正赤着脚站在殿内,笔下的寒梅图已是最后一笔。他眉心紧蹙正要将这最后一笔填上,手腕突然一抖,一股腥甜毫无征兆的涌上喉咙,来不及等他转脸,“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寒梅图上,连成一簇绽放的红梅。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支摇曳的红梅,眼前感受到一阵又一阵黑蒙蒙的眩晕,他抓向椅背,慢慢滑倒在椅子上。
晕了半晌,他才伸手擦去了自己唇边的血迹,慢慢站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