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传旨,”姬萦坐起身,将寝衣的带子系好,“朕今日龙体违和,需静养三日,这三日内不见任何人,不批任何折子。另,将乾清宫所有香品、饮食、衣物,一律交由太医院查验,朕要亲自过目清单。”
“是。”
“还有,”姬萦顿了顿,“去告诉冯保,他侄子冯喜办事得力,朕很赏识,让他……来朕跟前伺候。”
宫女退下后,姬萦重新躺回床上。
布局才刚刚开始。
他要让世家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以为他还在懵懂地“养胎”,以为这个天子不过是个被身体拖累的废物。他要让他们放松警惕,让他们加大剂量,让他们……亲手把刀递到他手里。
而最后那一刀,他要砍在他们的命根子上。
兵权。
姬萦唇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天真又残忍,像一只终于露出利爪的小猫。
“顾桓,”他在心里轻声说,“你且等着,朕给你挣一份天大的功劳回来。”
至于这个孩子……
他抚着小腹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更用力地按了按,仿佛要将那点微弱的脉动刻进骨血里。
“别怪朕,”他说,“要怪,就怪你那些好叔伯吧。”
殿外秋风渐起,吹得海棠树的枯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耳语,在诉说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第68章 选秀
姬萦养病的第三日,冯保终于坐不住了。
他端着一碟新制的桂花糕,躬身进了内殿,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顺与担忧:“陛下这几日清减了许多,奴才看着心疼,特意让小厨房做了陛下幼时爱吃的……”
“搁那儿吧。”姬萦半倚在床头,手里握着一卷书,眼皮都没抬。
冯保将碟子放在案几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殿中的陈设。香炉换了,帐幔换了,连窗边那盆他亲手挑的兰草都不见了。他心头微微一紧,随即又松下来: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能翻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