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萦坐在床上偏头看他:“你现在身份尊贵,不用为朕守夜。”
萧辰轻笑道:“陛下莫要玩笑,奴才不过一个阉党,得的势不过都是陛下的赏赐,哪儿来的身份尊贵?”
那模样仿佛真是个好奴才,姬萦不再说话,转头背对着他缩到墙角去睡。
萧辰盯着他的背影,嘴角依旧微微翘起,唇珠饱满而圆润,仿佛在笑,目光一寸寸从他的肩膀落到足尖,眼里没有丝毫的温度。
姬萦缩在角落一下一下掰着手指。
第二日朝堂上,徐进怒斥阉党干政,说得痛心疾首,引经据典,字字诛心,活像谏官一样斥责姬萦纵容阉党,乱用奸人。
姬萦坐在龙椅上,蹙着眉撇着嘴,一脸不耐,萧辰慢条斯理的替陛下擦了额上并不存在的汗,这才转头看向他:“徐大人言之有理,那奴才这就卸职辞官。”
姬萦拉住他离开的手,波澜无惊的说道:“徐卿,僭越了。”
他冷冷地看着徐进:“这是朕封的官,你若不满,辞官挂印就是,如今在朝堂上如此,怎么?这天下是你做主还是朕做主?这皇位是你坐还是朕坐?”
徐进狠狠一抖,这才发现自己说多了,顾桓轻笑一声,出列道:“陛下息怒。”
他躬身一拜,抬头看他。
天子坐明堂,龙椅离臣子站的丹陛遥遥,他只能瞧见少年单薄的身影裹在衣袍明黄灼亮里,手足莹白,举手之间衣衫浮动,像明黄的海里起伏着一截白玉。
他眸色暗了暗:“徐大人一片赤胆忠心,只是言辞确有不当……”
他微微笑起来:“陛下,虽然徐大人言辞激进,但确实古往今来宦官干政易受人诟病,陛下乃天潢贵胄,自然圣明,可唯恐小人有心……”
姬萦冷哼一声:“怎么?”
他狠狠一摔,将手边的镇纸砸下去,“啪嚓”一声,白玉崩碎:“顾相如此,是想和徐卿挟天子令诸侯不成?!”
众人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