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俞米在床上很容易哭,但他不是轻易情绪外露的人,在公共场合发出这种动静,就算是路人也会忍不住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你在哪里,怎么没有在家?”庄钰青皱了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俞米一听眼泪掉得更凶。
说不伤心是假的,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是自己一厢情愿跑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没有见识,在偌大的机场迷路,好不容易找到对应接机口的时候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而他对此无知无觉,傻愣愣在外面等到天黑。
还差点没赶上车。
“今天去,去见朋友了……”俞米擦掉眼泪,磕磕绊绊撒谎,“但是,等很久,没见到……所以还在回家的路上……”
庄钰青一听眉毛拧得更紧。
什么样的朋友非要赶在他回来的这一天去见?甚至为了这种会放人鸽子,品行不端的可疑分子而忽视他一下午?
庄钰青本想质问,但想到俞米一个人在漆黑的回家路上只能依靠自己,还是放缓了语气。
“以后别再和这个人来往。”他冷淡道。
俞米心虚地唔了一声,没有应也没有否决。
安静片刻,庄钰青仿若不经意提起:“对了,我已经回来了。”
俞米一愣,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跳跃,但还是懵懵讨好道:“欢,欢迎回家……”
良好的认错态度让庄钰青面色好转,心想等送他到家后再挂电话也无妨。
但俞米的抽噎声并未完全消退,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庄钰青握着电话,迟迟没有提出离开。
奔波了一日的俞米在哭过后体力彻底消耗殆尽,回家经过简单洗漱,很快就困了,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是什么时候睡昏过去的。
浅浅的呼吸声传到另一边,庄钰青难得有片刻走神。
就这样睡着了吗,连晚安也没有说,看来今天那个所谓的朋友真的害他等了很久。
俞米睡得很安静,除了翻身的摩擦声几乎听不到任何。是睡相很好,就算失去意识也尽量不给他人带来困扰的乖巧类型。
如果睡沉了,抱进怀里想必也不会反抗吧。庄钰青忍不住发散性地想。
俞米太容易对人产生信任,就算被欺负也不记仇,虚假的甜言蜜语依然能哄得他翻出肚皮任人抚摸。别人大概也是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