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在读取他的记忆。
*
那是天不沉第一次从云梦水境回来的下一天。
子时三刻。
天不沉漫步在人间边陲小镇的街道上。他刻意收敛了气息,就像一个普通夜归的青年。
他清隽的面容在月色下看不真实,神色柔和平静。
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三个修为不低的散修歪歪扭扭地走在街上,中间的一个青年扯着嗓子嚷嚷:“要我说,裴渡算个什么东西。谁不知道当年的魔尊被天道抹杀,他不过是捡了个漏爬上位的。当上魔尊几百年了,缩在魔族腹地不敢出来,是怕被人看穿他那点底子吧?”
另一个瘦高个附和道:“可不是,藏头露尾的,谁知道是不是个废物?”
“废物都未必不敢出来让人看。”第三个发笑道,“哦对了,我听说这个现任魔尊好像很喜欢听别人哄他?没人爱……”
天不沉的脚步顿住了。
修士的嬉闹声戛然而止
因为天不沉突然站到了他们面前,距离不足五步。
“你们刚才,”天不沉声音轻柔,“在说裴渡?”
三个醉汉愣住,中间那个打了个酒嗝,眯着眼打量天不沉,看清那张清秀的脸后,想要说出的尖锐词汇转了个弯儿:“哟,你也听说过裴渡?没错,我们就是在说那个恶——”
他永远没能说完这句话。
天不沉抬起了右手,修士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线。
天不沉不禁感叹,还是魔修爽啊,几个四重境的说杀就杀。
系统也啧啧称奇:裴渡把自己的男宠们养的很好。
是挺好的。
天不沉看向自己的掌心,魔气浓郁,换算成散修的修为,大概也能当个普通门派的镇派弟子?
怪不得有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去裴渡身边呢。
剩下的两人瞬间酒醒了大半,他们惊恐地连连后退,手忙脚乱去拔腰间的佩剑。
“等、等”瘦高散修音色颤抖,“这是什么?不对,你是谁?”
天不沉用看向顽童那样的眼神看着还活着的两人:“你们说了会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