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不太信任赵青絮,不觉得他能就这么忍住。直到过了十几分钟,赵青絮仍没有任何动作,他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陷进了赵青絮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希望我耳朵明天就能好。”赵青絮嗓音含糊地在他耳边说着,“后面还有行程想带你去玩呢。”
江渔想骂他,不要再提什么行程不行程的。但他听不见,骂了也是白骂,只能用拳头轻轻敲了下他的胸膛,示意他闭嘴睡觉。
希望赵青絮耳朵明天就能好起来,他睡着之前也这样迷迷糊糊地想着,他还有很多话没跟赵青絮说呢。
江渔就这么在医院里陪了赵青絮一天,事无巨细地照料着他,但遗憾的是,赵青絮的听力并没有出现什么好转。
江渔觉得自己的心正在以分钟为单位,一分一分地往下沉着。期间,他单独去找医生沟通了几次,但该做的治疗都做了,该给的药也都给了,医生表示只能把一切交给时间。
而他现在最害怕的也是时间。他们只有短短三天,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一夜没睡,到了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便坐不住了,起床来到了医生的办公室门口。医生自然还没来上班,但他只有坐在这里,心情才能稍微平静一些。
抬头看去,玻璃窗外仍是无边的黑夜,分不出远近,看不清尽头,没有声响也没有光亮。
坐了半个小时,他又起来,回到了病房里。
今天仍是打针,吃药,做高压氧治疗,傍晚医生带着赵青絮从测听室出来后,仍是轻轻摇了摇头。
江渔脸色苍白,赵青絮也好不到哪去,但依然走过去,握住了江渔的手,语气轻松地安抚他:“医生说了,每个人体质不同,情况也不同,别担心,再等等看吧,不是还有明天一天吗?而且就算明天好不了,也不代表就没有希望了。”
江渔此刻满心只有后悔。后悔的不只是带赵青絮去玩那些项目,还有在得知赵青絮暂时失聪后没有及时回国治疗,而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