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头发浓密,脸形容长,身穿休闲便装的男人看向他,目光深邃而平静。旁边还站着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先生,手中端着威士忌杯,笑容和蔼如春水。
“青絮。”周默云徐徐开口,向他介绍道,“来,见过叶老。”
能让周默云这么客气对待的,更是些不可轻易言说的人物了。赵青絮走近,向叶老微微欠身,姿态亲切又不失分寸,隔着适当的距离站定,微笑道:“叶老安好,晚辈赵青絮。”
叶老那双被岁月洗得清透的眼睛里,浮起几分欣赏的笑意,点头应过,又不无艳羡地看向周默云:“周啊,人丁兴旺,个个又长得这么出色,你啊你,太有福气了。”
周默云笑着摇了摇头:“古人说有子万事足,我这是足过头了,未免喧嚷了些。”
“你呀,我认得你三十年,这谦虚的功夫都快让你修成文章了。”叶老转而对赵青絮说,“你舅舅这份本事,你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也就成了。”
赵青絮面含笑意听着他们交谈,偶尔认真仔细地点点头。聊了不到一刻钟,便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小男孩跑了进来,抱住了叶老的一条腿。
“爷爷,我看到后院有秋千,我想去后院玩。”
不管出身多么优渥显赫,他终究是个小孩,照样会被一架普通秋千所诱惑。
“好好,爷爷陪你去玩。”叶老牵起小男孩的手,向周默云道别,“我啊,盼星星盼月亮,就盼来这么一个大孙子,怎么都比不上你。走了,不陪你们多聊了。”
叶老一走,周默云才将目光重新放到赵青絮身上,微微蹙起了眉:“昨晚没休息好?”
旁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但赵青絮是他养大的,自然看得出他眉宇间萦绕着的沉沉疲倦。
“……嗯。”赵青絮顿了顿,如实说道,“舅舅,我谈恋爱了。”
听他这么说,周默云反倒放下心来,唇角还牵起了个笑:“到年龄了,也该谈了,只是这动心是天性,收心是修行,你是要登高望远的人,别因为这种事太伤神。”
赵青絮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只点了点头,又接一句:“是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