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救了他一命,不仅连一句谢谢都没得到,还被他用这样的眼神对待,一时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慢慢地说:“那个,你没事就好,我得去送餐了,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你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觉得这个小孩没什么礼貌,心情有点郁闷地往外走,脑子里还在猜测着院子出口,没走两步就感觉脚边飞快地窜过了只小动物,软绵绵地蹭了他一瞬,像是只兔子。
他低头看去,顿时手脚僵硬,寒意直冲天灵盖。哪里是兔子,竟然是一只成年的狸花猫,正做出攻击姿势警惕地盯着他看。
他八岁的时候让狸花猫抓伤过,那只灰不溜秋的小野猫用爪子在他小腿上留下个五厘米左右的勋章,而后踩着他的肩膀翻过墙头不知所踪了。
那时候陈双的生意正忙,他自己偷偷擦了点碘伏了事。后来上了生物课便庆幸那是只健康的小猫,虽然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让他至今看到这种可爱的生物都自动拉开十米警戒线,但也至少没让他得什么传染病。
他实在怕猫,手心不停冒冷汗,不敢移动分毫,更不敢出声喊人,但这只狸花似乎还是觉得他对它有威胁,猛地扑到了他身上。
他冷不防往后倒去,没想到会倒进了那个男孩怀里。
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他身后。他见到猫是真的害怕,因此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着男孩不松手。男孩也好脾气地任他抱着,手臂像是安慰他一样揽在他的腰上,直到他慢慢平静下来。
“谢、谢谢你......”
他喘息着用手背抹了抹紧绷到涨痛的眼睛,又觉得这个男孩其实是懂得感恩的,只是不爱说话。
难道他不会讲话?江渔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看到对方犹豫着,不太熟练地关心道:“这是捡来的流浪猫,脾气不太好,你没事吧?”
声音也很好听,带着变声期独有的青涩沙哑,像一把尚未调好音的琴。
“……没事。”江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