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接下了这个话题的余音。他将对话转向更具体的细节,畅想着合作的未来,每一个议题都详尽得像一份早就拟好草稿的合同。
卢瑟应和着,他压住心底的不耐烦,用同样专业的语气逐条回应。他不是真的要和德雷克谈合作,但他也没有打断这场表演。
撒玛利亚人把他们关在这里,不只是为了找内鬼。它正在以某种它自己可能都无法察觉的方式,旁观这两个被它判定为「潜在合作者」的人,在毫无任何私下沟通的封闭环境里,当着它的面进行一场博弈。
这场博弈的核心,不在于他们中谁的伪装更完美,而是他们会不会在谈论「利益」的时候,不小心暴露出某种对撒玛利亚人来说足以构成威胁的东西。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当着那颗血红闪烁的摄像头,进行了一场关于商业合作的长篇讨论。
卢瑟从这些对话中感受到了某种近乎愉悦的东西。他见过太多人在这种处境下崩溃、告饶、辩解、互相指认,那些反应在撒玛利亚人的数据库中早已被标记为可利用的弱点。但眼前这个少年没有。
他选择了一种更聪明的应对方式:不攻击任何人,不替自己辩解,只是不断地往外抛信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在认真考虑合作的商人。
卢瑟想,韦恩家至少有一个孩子不是靠脸吃饭的。
这般平静相处的场景,假如让康纳见了,恐怕能吓得生吞超人。
在监控室的大屏幕前,格里尔听完了两人全部的对话。他微微皱眉,带着人重新回到了房间。
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厚重的金属板在导轨上滑开,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之前被绑在椅子上的两个人现在正面对面讨论云端技术的战略布局。
“看来你们聊得挺投机。”格里尔缓步走进来,皮鞋踏地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被放大成背景音,“讨论出结果了吗?”
卢瑟抬眼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做生意讲究的是信任。格里尔先生。你不能一边指责同盟,一边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他顿了顿,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