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人安静地坐着,不发一言,康斯坦丁却知道对方一直在看他, 这让他越发烦躁。
“找我又有何等高见,我可是冒着被不讲情面的黑漆漆大蝙蝠扫地出门的风险,按照你的建议去做了那些事。但你至今没有告诉我,那个失踪十几年的男孩和预言有什么关系。”
兜帽内侧黑漆漆的洞口从抬起头看他的上昂变成了低下头的下垂,康斯坦丁毫不怀疑对方在盯着地板看,摆明了不想回答的态度。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把你交给蝙蝠侠了。”鼎鼎有名的地狱神探面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此时也只能搬出哥谭的蝙蝠来威胁。
不知为何,这招目前还算管用,是因为利用了他人血亲的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康斯坦丁不在乎这些,反正管用就是能用。
果然,兜帽人在陷入一段沉默后,终于是开口了。
“他是,源头,见到他后,会明白的。”
他的声音破碎而沙哑,加上微妙的停顿,就像是很久不曾开口说过话一般。
但康斯坦丁从第一次见到这人,就是这副不擅长说话的模样。
康斯坦丁与其形成脆弱的联盟,是因为都想要破除预言。但他信了这家伙的鬼话的原因,却至今不明。
他现在还记得,那是一个阴沉的雨天。
刚结束一个驱魔任务的他躲在漆黑的巷子里给香烟点火,却鬼使神差地被更深处传来的一连串咳嗽声吸引。
他走进去,看到的是便是被淋湿得像是一条落水狗的兜帽人。
剧烈的咳嗽声从兜帽深处传出,仿佛要将胸腔里的脏器都尽数吐出。
而事实上,康斯坦丁已经见到了地面上斑斑点点的血迹,那是掌心都无法容纳溢出的部分。
真是可怜的家伙。
他点燃了香烟,并对此产生了微妙的惺惺相惜,却并不打算靠近,伸出援手更是不可能。
真正让他转变主意的,是他看到了从掩盖身形的宽袖中露出的半只手——半只被绷带完全缠绕的手。
绷带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沿着手腕的部分蔓延至更深处,此时露出的部分却浸染着新鲜的血液。
他顺应直觉,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并将对方藏在斗篷下的手臂拽出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