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瞪大了双眸,狭长深邃的双眼都显露出来一丝可爱的模样,他就这么看着伏黑星优,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对方。
或者说, 甚尔完全没想过,伏黑星优会说出这种话。不, 他说过,在几个月前,这个家伙就说过……
“你……”
所以说,他肚子里的那个崽子,只要是活着,就可以吗?
这家伙, 是比他还要不负责任啊。
甚尔突然嗤笑了一下, 像是在嘲讽, 又想说感觉到好笑。
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一个不好的运气,才会降生在他的肚子里啊。
“可以活,也就是可能也会死, 对吗?”
因为有个比他还不负责任的家伙做对比,原本吊儿郎当的甚尔,都开始肩负上了作为父亲的责任。
他的掌心抚摸上肚子,感受着那传递到他感知中的心跳。那是一个小小的生命,从他的身体孕育出来的生命。
“……80以上的生存率了,已经是可以了。”
伏黑星优依旧用眼睛直直地注视着甚尔,话语平平淡淡。
以揍敌客家的医疗设备, 足够让一个七个月大的孩子活下来了。
他表现得非常明显,整个的意思就是:孩子能活着就行,他不在乎。
那不在乎让他生这个孩子干什么!
甚尔的火噌地一下就冒出来了。说爱这个孩子……甚尔是有些不想承认的,但他又无法否认,整整七个多月,他是在感受着这个孩子一点点变化一点点长大的。
从很小很小甚至感觉不到的模样,到变大到会坠得他腰疼,再到足够将他踹疼的胎动……
每一点细小的变化都让甚尔这个冷漠的男人变得柔软了几分。
不是所谓激素的影响,而是一种观测着一个植物慢慢长大的成就感。
他在长大,是由他奉献而孕育长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