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其实这份爱始于更久之前。
但他并不急于诉说。
黑眸睁大,男孩呆在那里。
他静静等待着小家伙消化这段话,拿出手帕为他细细擦去睫毛上的泪珠与脸上的泪痕。
呆看了他好几秒,男孩的睫毛才颤了颤。
“你爱,爱我?”男孩沙哑着嗓子问。
“对。我爱你。”他再一次给予了肯定的答案,“所以,依赖我一辈子并不是一件坏事。”
话音刚落,一双胳膊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沉胤不禁一愣,准备好的应对男孩可能会发出的质疑的回答都卡在了喉间。
“哇呜——”然后男孩就像两年前离家出走又被他抱回来的那个雨夜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他怔在那里,很快反应过来。
——小家伙已经等他找过来、也盼了这句话很久很久了。
以至于没有质疑或求证,没有要他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证明,就这么轻易的、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相信和接受了他给出的答案。
两年的时间,小家伙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但其实内心还是那个在暴雨夜里蜷缩在电话亭里的小孩,一步也未曾踏出去过。
幸而他确实不是一个骗子。
否则把这小家伙骗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真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难以想象这样骄纵顽皮、表面上似乎很聪明但其实心思单纯得要命的小孩子在没有他庇护的情况下独自生活两年会遭受多少挫折和委屈,一想到这个,他的胸口像被男孩的小手狠狠抓了一把,难以言喻的苦涩随之蔓上了喉间。
他轻拍着男孩急促起伏的背脊,下意识地哼起多年前哄他睡觉时总是吟唱的那首安神曲的曲调,直至男孩渐渐平复下来,止住了哭泣。
“你哼什么歌啊?”男孩抽噎着,“哪有人会在别人哭的时候哼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