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吗?”沉野笑着问。
“野莓味的,和你一样。”安克夏盯着亚裔男孩的嘴唇,脸朝他凑近。
沉野一矮身,就从试图亲吻他的少年的胳膊间钻了出去,拎起背包快速走出了地下室。
像他这样空有一个少爷身份,只能拿沉家背景撑撑场面但实际上不被看重的次子,想对付身为长子的沉胤,除了借力打力还有什么办法呢?
那个新来的不过是他放的鱼饵,身为兄弟会老大的安克夏才是他要找来对付沉胤的渔夫,至于怎么保证他赢,还有怎么善后,那都是安克夏要操心的事了。
“今天放学不一起去赛车俱乐部吗?”正如他预料的,安克夏追了上来,“Lusian,我保证,你会赢。”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不过今天晚上我有家庭聚会,周末毕业典礼后再约。”回头朝身后的男孩飞了个吻,他快步出了校门,坐进了来接他放学的保时捷里。
那可不是一般的家庭聚会.....而是他名义上是父亲的那个男人的葬礼。这场葬礼于他而言可以说至关重要,决定了今后他的日子过得舒不舒坦,因为沉哲雄是突发心肌梗死,连遗嘱都没有来得及立,而沉胤,他那素未谋面的长兄,明明年少时就远赴俄罗斯留学,往后十几年没回过沉家一次,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赶了回来,目的显而易见。除了争遗产,没有第二种可能。
说什么他也不能让沉胤出现在葬礼上,就算他是沉哲雄时常念叨的宝贝长子、家族荣光,要是连父亲的葬礼都不来,这顶不孝的帽子就扣定了,阿公最看重中国传统,心中那杆天平还有不往自己和阿妈这边偏的道理?
沉野暗自琢磨着,朝车窗外看去。
旧金山刚下过一场雨,玻璃上的雨水晕染着唐人街的灯红酒绿,檐牙飞角的建筑鳞次栉比,繁体字招牌交织错落,车一开进去,就像穿越进了上世纪的旧梦。
咚咚,忽然有个流浪汉敲响了车窗,他一摸裤兜,还有些下午打扑克剩下的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