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煦攥紧拳头,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哥哥被那张照片毁掉。
就怕是,很难再见严舟一面了。
*
抢救室灯还亮着,严舟站在一旁盯着它发呆。
三年前,他也曾站在这里。在等待的间隙,他决定放弃升学,提早进入公司。那是爷爷的心愿,他固执地认为严舟必将继承家业,学历无关紧要,尽早接手他的“江山”才是唯一的目标。
而如今,严舟又站到了同一个位置。这一次,他又会放弃什么呢?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严意涟也赶到了医院,或许是父女俩关系一向疏淡,她脸上还保持着冷静,只是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母亲,”严舟转向她,“爷爷还在抢救,目前状态……”
话未说完,手术室的灯灭了,门被推开,一位大夫走出来,严宾立刻迎上前去。
大夫神情疲惫,但还是平静告诉家属:“幸好送医及时,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严意涟目光淡淡地扫过手术室的门,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眉头微微松了松。严舟站在一旁,脸上也没有波澜,对大夫说了句:“辛苦。”
“病人需要静养,目前还在观察期。你们可以进去看一眼,但不要久留。”大夫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次心梗来得突然,很可能是因为情绪上受了什么刺激。”
待大夫走后,走廊重新安静下来,严意涟不咸不淡地问道:“严宾,发生了什么事?”
严宾回她:“老爷晚饭后就在书房休息,突然就倒下了,保姆听到声音后叫的救护车。其他都检查过,就是电脑上有一封阅读后会立刻销毁的邮件,已经派人去查发件人了。”
“邮件具体是什么内容?”
“这个……”严宾迟钝了一下,“暂时查不到,只知道是一张图片。”
严意涟轻蔑一笑:“有意思,能把老头子气成这样,也是有点本事。”
她转头又对严舟道:“继续查,看看是什么能把老头子气进医院。”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严宾下意识想拦她:“小姐,你不去看看老爷吗?”
严意涟脚步未停,扔下一句话:“不了,等他真不行了再来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