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吧,说好治也好治,说难治也难治,”聂医生往沙发后一靠,“主要看你想怎么治。”
严舟抬头淡淡扫他一眼。
“好好好,不说废话,”聂医生重新坐好,“他所有的情绪起浮都来源于你,你给他他想要的,他就能好。”
“衣食住行都有,我还有什么是没给他的?”
“可他要爱,他要你无穷无尽的爱。”
聂医生玩味地看着严舟,期待着他的反映。可终究让他失望了,严舟脸上并不会有任何情绪。
真没意思。他翘起二郎腿,抱着笔记本,等着他回答。
“即使”,沉默半晌,严舟终于开口,“他想要的爱早已越过家人的警戒线。”
聂医生挑眉,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原来你知道,“是的,所以治好的前提在于,你愿不愿意,这样治好他?”
“小孩子就是这样,每天都在乞讨爱,只要有人给一点点,他们就会死死抓住那个人,期盼能从他身上索取到更多。”
严舟没说话,手中的电脑已停止敲打。聂医生也没注意到,继续自顾自的说:“他们才不会管被吸取的人有多累,更不会在意这份爱是什么。那小子可能根本就没察觉到,他对你的感情早就变了。”
“他的需求不再是哥哥陪弟弟,而是哥哥要爱弟弟。”
“所以,你想怎么治疗,这个爱你深刻的弟弟呢?”
“姓名。”
“夏景煦。”
“年龄。”
“18。”
“最近身体哪不舒服?”
“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了,胸闷。”
“为什么会失眠?”
“因为哥哥不愿意和我一起睡,他说我要长大,不能任性。”
“你任性的点在于?”
“爱发脾气,控制不住情绪,会有过激行为。”
“那你,伤害过你哥哥吗?”
“没…不,差一点,但我忍住了。”
“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差点伤害你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