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之中的一锤定音。李青随毫不在乎的手插兜跟着走了。
李随青跟着他。
“不疼。”
“老子没问你。”
办公室是最朴实的小隔间。桌上摆着文件,以及一眼就能看见杯底茶色水垢的搪瓷杯。
“打电话,把你们家长叫来。”教务主任做好了之后,便一指桌上的座机电话。
李青随撇了一眼桌上,没动。
李随青上前一步,便抓起电话的话筒,看样子是打算打。
李青随眼皮子跳了跳。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如果李随青家长来了,他岂不是得看见自己爹妈?
针扎。
这就是李青随每每回想起自己父母时会有的感觉。
并没有很钻心的疼。虽然针看着长长一根,但埋进皮肤里,只疼那么一下。
更多的是一种细细密密,绵长的不适。
李青随讨厌吃韭菜馅的饺子。
七岁那年他第一次吃到,因为怀孕的妈妈喜欢吃这个馅儿。但他只是闻了闻,就觉得那味道恶心,像是有锄头在舌头上凿似的,所以他告诉爸爸,他不想吃这个。李振华坐在桌子那头,嚼着鸡蛋,夹了一筷子饺子又往嘴里送。
李振华说:“不吃饺子吃什么?别那么挑,吃了。”
李青随就说他吃不下,吃了恶心。
李振华就说:“那就别吃了,饿着。”
“但我真的吃不来,爸爸。”他说完,就看着李振华眼风扫过来。李青随捧着碗,已经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仿佛从天灵盖上压下来,让他觉得舌根发紧。“李青随,我问你,学校的饭你是不是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