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弈戈走过去,他的右手完全扣在丹增的右胯骨上,卡在那个位置,像是量尺寸一样停了一会儿。他看了看镜子里的丹增,说:“这件就算了。”
丹增明显低落了一下,侧过头问:“是不是不好看?”
唐弈戈摇了摇头。“好看。但咱俩都穿成这样,像是我刚刚接你下班。”
丹增便把领带放回抽屉里:“那我还是换别的吧。”
唐弈戈的手还扣在他的身上,迟迟没有松开:“下次去我办公室送汤,穿这套。”
丹增的耳朵红了一片,当然知道送汤不止是“送汤”。他脱下这套便装,最后还是选了一身藏服,颜色偏浅,天青色的上衣,领口和袖口绣着燕子苏绣,腰上系一条窄窄的腰带。他对着镜子整理了好几次衣领,又检查袖口,确认每一处都服帖。
首饰他戴得不多,手腕上什么都没戴,脖子上戴了蜜蜡。但耳朵上两个耳洞都戴了唐弈戈送的帕拉伊巴,碧蓝色的宝石很适合水蓝色的衣裳。
唐弈戈穿衣服就简单得多,今天也没必要戴领带。王勇放假,唐弈戈亲自开车,丹增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他调整了好几次安全带的松紧,把肩带拉到肩膀上,又松开,勒紧又拉松,怎么都不舒服。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安全带的扣子,再调整一次,最后干脆坐直了,后背离开座椅,将身体彻底放空。
他知道不是安全带的问题。是他的呼吸不太顺,胸口发闷。
车子开出地下车库,汇入路面上的车流。唐弈戈开得不快也不慢,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时不时握一下。
丹增不停地深呼吸。他吸气的时候数四拍,呼气的时候数四拍,数着数着就忘了,又开始吸气。
唐弈戈偶尔看一眼丹增:“不用紧张,我家人很好。”
“他们真的不介意吗?”丹增忍不住又问。
“不介意,我只是没有正式出柜,但我谁都没瞒住。”唐弈戈捏了一把丹增的膝盖,“放心,而且唐誉和白洋都结婚了,不差我一个了。我父母性格随和,你不要小看老一辈的接受程度,他们那时代……什么都有。”
也是,丹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