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开了。
洛桑吃饭很慢,她一边吃一边关注丹增的胃口。她注意到了儿子身上的衣裳,那是一件纯白色的衬衫,领尖上有淡红色的云纹。她又抬头看了看唐弈戈,唐弈戈穿的也是一件纯白色的衬衫,领尖上同样有淡红色的云纹。
洛桑放下筷子,打了几个手语:[你们的衣服是不是同一个牌子啊?]
丹增连忙说:[是,我们一起买的。]
哪里是一起买的。这两件衬衫出自同一位裁缝的手艺,连布料都是从同一匹布上裁下来的。裁缝在上海开了四十多年裁缝店,唐弈戈找他做了二十年的衣服。如今丹增的衣服也是找他做,从量尺寸到选布料到试穿,都是同一样的环节。
都怪自己,下午为什么要臭美,甜蜜的心情为什么没有压住,让阿妈一眼发现了端倪。
扎西刚刚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立刻比了个大拇指,对唐弈戈说:“弈戈兄弟,你眼光真是不错。我这个儿子啊,从小就喜欢打扮,很少有他能看入眼的衣服。”
唐弈戈笑了笑,也用手语回复:[确实是,丹增他的衣服都很漂亮。]
洛桑又打手语:[小时候他就要穿满绣,我去买,绣花少了,他就哭,还不去上学。现在他也是变了脾气,从前他不穿衬衫,只穿衬衣。他是不是受了你的影响啊?]
丹增难为情地低了低头。他记得那些事,小时候确实很挑剔,衣服上的花纹少了一点他都不穿,阿妈阿爸就骑着摩托车去镇上,一家一家地找绣花多的衣服。
洛桑笑着继续打手语:[后来他的衣裳都是找人订做,很少见他买现成的了。请你不要笑话我的孩子,他喜欢这样。]
[我怎么会笑话他?我也有认识的好裁缝,以后可以介绍给他。]唐弈戈回答。
唐誉和白洋对视了一眼。白洋用眼神问:“看到了吗?小舅舅和丹增肯定已经共享一个裁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