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你吃饭没有?”是唐誉的语调,还是那样清朗、干净,又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这声音比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沉稳了些,那年丹增下山,唐誉还是大四的学生呢,现在研究生都毕业了,时间一晃而过。
“我吃过,你吃得怎么样?累不累?”唐弈戈的声音响起,“行李别自己收拾,先放着,明天我给你弄。要不要再喝碗汤?徐姨给你温着呢,是你喜欢的甜汤。”
“我不饿,在家吃好饱,现在就是想睡觉。”唐誉打了个哈欠。
唐弈戈轻声说了几句,这些话丹增没听到。而后唐弈戈又说:“其实,你完全不用这么着急,没必要明天就上班。”
“不要嘛,我明天就去。”唐誉的尾调黏糊糊,是撒娇,“你和总裁办说了吧?”
“说了说了。”唐弈戈无可奈何,“你刚刚回国,时差都没倒好,应该好好休息一阵子,上班的事情又不着急,家里又不催。而且家里的事业这么多,你想去哪里都行,为什么非要挑壹唐这个拍卖行?”
说完之后,唐弈戈看向窗外。壹唐和金舆东华就400多米,位处金宝街核心地带,让他放心的就是唐誉每天上班、下班很方便,一眨眼就到了。
壹唐?唐誉要去壹唐?丹增竖起耳朵,他不止一次听唐弈戈提起过,虽然规模不如其他版块那些庞然大物,可也是国内顶级艺术品和收藏品领域的桂冠。唐誉选择这里?好耐人寻味。
客厅里传来唐誉的一阵笑声,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执拗:“小舅舅,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想去磨练磨练嘛,再说我喜欢人文文化,我也喜欢艺术。而且你提前和总裁办打过招呼,他们都知道我空降,公司也不可能有人难为我,好不好?好不好啊?”
“好好好,你喜欢什么就去干什么,壹唐以后就给你玩儿了。”唐弈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这一幕刚好被偷看的丹增瞧见,舅舅和外甥一起站在落地窗前,相似相像,可气质又截然不同。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总觉得唐弈戈的目光那么难过,明明唐誉都回来了。
夜深如墨,丹增又一次夜里睡醒。
醉氧和倒时差有异曲同工之处,那就是半夜醒。丹增看向旁边熟睡的唐弈戈,近在咫尺。他小心翼翼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