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紧鼻梁上的肉,他看向唐弈戈,那人还是那么英俊非凡。无论是山上还是山下,丹增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那张脸是他做梦都梦不出的样子,神山都不给他看。
一条透明的丝线挂在他们的唇边。
丹增对这条丝线不熟悉,但对于体.液形成的线很熟悉,在他们身体交接的地方,各种地方。此刻他茫然地看着唐弈戈,唐弈戈的嘴唇已经被他咬破,一道破口缓缓渗出鲜血来。再加上金粉还有他今晚用过的孔雀蓝,混合成诡异艳美的色调。
血、唾液、颜料,丹增急了,他抬手给他擦,一开始用指腹,擦不干净就用掌心,最后像急坏了的顽童换成了手背,自己可以出事,可他不行。而唐弈戈一动不动,任由他手足无措慌忙到死,只是问:“抛开剂量谈毒性?为什么换成我就不行?”
丹增用两只手给他擦,快点,快点擦干净。
“难道你就抛开了?”唐弈戈问。
丹增终于擦干净了,松半口气,接下来呢?要带他去漱口。
“如果真的不会死人,那你现在哭什么?”唐弈戈问。
丹增怔怔地望着他,心里好难受。
“因为你明知故犯,你永远在明知故犯。”唐弈戈说,“你身边没人出事,你就怀着侥幸笃定自己也不会出事。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丹增顿珠,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丹增的泪水冲破了眼眶束缚。不是委屈的泪,也不是愤怒的泪,更不是无地自容。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感知过的复杂的悲伤。他没法解读这份震撼,读了多少经文都救不了他。他也无法自圆其说,再也无法自圆其说了,如果自己的说法站得住脚,那为什么又拼死挣扎,不允许唐弈戈吃进去一点?
唐弈戈总能揪出他的自欺欺人。丹增沉默了,他没法给出真实的答案。唐弈戈像一个公正的大祭司,一次又一次揪住他的不坦诚,逼着他面对真实的自己。
喘气声越来越重,太阳穴尖锐的刺痛又一次诞生。唐弈戈看着他,丹增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