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弈戈在丹增的下唇看出了朱红, 也看出了金黄。“丹增顿珠,你在干什么?你疯了!”
“我在干什么?我,我在画画啊。这不是送给唐誉的礼物吗?”丹增被他忽然的闯入吓了一跳, 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瞧,笔尖还无意识地停留在唇边。
唐弈戈劈手拿走了他的画笔,笔尖残留的金色染到了他的手指上:“这就是你说的画画?你知道这是什么吧?”
声音明显拔高了, 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唐弈戈不等丹增回答,将画笔丢到木头茶几上,而茶几上还有许许多多的瓶瓶罐罐。朱砂红,孔雀绿,青金蓝,紫铜矿……颜色要多美就有多美,就和那一碟调和好的纯金一样,漂亮得炫目!
下一秒他的手指重重地压住丹增的嘴唇,用力擦拭,动作毫无温柔可言。丹增的嘴唇在他手指动作下变形,但不知道这颜料有什么本事,居然总是沾上一抹,擦不干净。
他大爷的,擦不掉!
“疼,好疼……”丹增开始躲。
唐弈戈这才慢:“不许画了,你听得懂我说的话么?这幅唐卡不许你画了,也不用送给唐誉,我要你立刻停下!”
下唇生疼生疼,像吃了一块毛玻璃。丹增也被这猛然降临的禁令弄懵,舔了舔被擦得干涩的唇,舌尖还残留着微涩的矿物味。他想了想,大概想通了是怎么回事,连忙解释:“你听我说,这是唐卡,每一笔都是祝福的话语。”
“我说不用画了。”唐弈戈眉头锁着深深的不安,“你知不知道矿物颜料有毒?”
“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丹增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你不要误会,我身边……我身边没有因为画唐卡而毒死的人啊,没有,真的没有。”
唐弈戈闭了闭眼,额角沁出一层细汗:“你还没听懂我的普通话么?我在通知你不要继续画,不是问你这东西毒死了几个人。我尊重你的信仰,但是我不允许你再动笔,这句话很难理解么?”
看着他喘气越来越费劲,丹增的心情一沉。他立即妥协了,声音也软下来,安抚地拍着唐弈戈的后背:“好,我不画了,你别生气,你在这里不能生气,不能吵架。你瞧,我擦干净了。”
说完他主动抬手,顺从地抹掉唇峰的残留。唐弈戈紧绷的额角稍微松弛了几秒,但眼底的不安并未散去。他一开始觉得这屋里大大小小的唐卡美妙绝伦,但是却忽略了它们背后的经过。他不知道丹增已经吃了多少,吃了多少年,下一次丹增下山应该再做一次细致的血检,检查他的血液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