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贵宾的行李会在20分钟左右送到,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半小时还没过来。谭星海看了看手表,将丹增留在休息室内,丹增原本正常地靠着沙发,越靠,越觉得这沙发好软,像无尽的沙子,沉不住他的后背了。他越陷越深,进入了流沙沙发,眼皮都没有打架的过程就严丝合缝地合上了。
当谭星海再次推门而入,丹增的睡相让他一怔。倒不是睡相不好,而是醉氧导致的昏睡和昏迷差不多,人不会舒舒服服找姿势。丹增像被人打晕,一条手臂横着,身体歪在沙发的一端,整条身体摇摇欲坠。
关上门之后,谭星海尽职尽责地打电话过去:“喂,唐总,今天行李比较慢,我刚刚拿到。现在问题是……丹增本人醉氧了。”
“他不会醉在你身上了吧?”唐弈戈问。
谭星海哭笑不得:“工作时间内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他在沙发上。现在需不需要叫他起来?”
唐弈戈那边像是有延迟:“算了,让他睡,工作留痕。”
“好的。”谭星海挂断电话,拍下一张丹增顿珠的照片,将工作痕迹发给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丹增再睁眼已经忘了时间,只觉得眼前环境陌生。最先让他辨识出的状态是醉氧,他从酒醉一样的困意中醒来,顺藤摸瓜,摸到了“北京”两个字。柔和的光和柔软的毯子盖在他身上,丹增猛然坐起,毯子也滑落到膝盖。
“您睡醒了?”谭星海递给他一杯温水。才短短半小时,他眼瞧着丹增顿珠的眼皮肿起来。这也是谭星海第一次肉眼观察到海拔带给人身体的改变。
“抱歉,真不好意思。”丹增头脑昏沉,接过水大喝一口,“我是不是占用人家的休息室了?咱们走吧。”
“没关系,在这里您想休息多久都可以。”谭星海看向门口,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已经立在那里。
“那怎么行呢,我没事了,咱们走吧。”丹增从袍子里掏出手机,仍旧是没有未接来电和新消息。莫名的低落扎入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