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烫着吧?”顾拥川才不管什么人撞上来,连忙拿起桌上的纸巾压在小舅舅的胸口。唐弈戈的脸色算不上难看, 但也绝对称不上好看, 只是平静中有些异样的不耐烦,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好好的衣服被人泼了。
“楼上有我换洗的衬衫,小舅舅,咱们先上楼换衣服。”顾拥川就住这家酒店, 身后的人在他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唐弈戈摆了摆手:“没事, 我也有换洗的,这件不要了。”
随后他才看向那名陌生的藏族男孩儿, 或者说模仿藏族的男孩儿。
他比那个人要小很多。
丹增的演技就够拙劣, 这世界上怎么总有这种人?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藏族男孩儿琥珀色的双眼惊慌失措,双手合十后,他稍微退后了一两步, “我没有看见您,我愿意赔偿。”
“赔偿?”顾拥川率先转了过来,“你是什么人啊?”
这话将人逼得有些狼狈, 唐弈戈捏了下拥川的肩膀,让他把那世家子弟的脾气收敛。顾拥川便往侧边站了站,唐弈戈用洞察的眼神看过去:“赔偿?可以。”他笑着说,“你不用怕,我脾气没那么不好。”
那男孩儿才迅速松了肩膀,无比顺畅地接下去:“我的汉语不是很好,您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吗?为了表示歉意,我可以请您吃一顿简餐?”
唐弈戈看着他那一双平静无波、无欲无求、超然出神的眼睛,胸口贴着一片咖啡浸透的布料。目光顺着男孩儿的脖颈深入领口,看到了一截儿鲜红色的丝绳。那一段红色带着青稞米的画面,活物般的进入了唐弈戈的视觉神经。
“抱歉,我不习惯留给别人联系方式。”唐弈戈没有摇头。
顾拥川的目光在小舅舅和那男孩儿中间徘徊,又古怪地看向了小舅舅。
“你住在哪儿?”唐弈戈直接问。
藏族男孩儿揉着鸽子蛋一样的戒面,这就是一个信号,两个人踩入了心知肚明的意境:“我就住在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