煨桑炉静谧地立在高处,沐浴在暖光中,上一次的灰烬已经被丹增亲手擦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清洁和庄重。色彩鲜艳的卡垫在炉前铺展,摆放着精心准备的贡品。无论是清澈的泉水还是清香的青稞,还有那一捆捆气味芬芳的松枝,都是丹增过目、过手。
“煨桑仪式要选在高处,因为烟往天上走,会靠近更洁净的地方。”丹增双手合十,谦卑躬身,“很感谢大家今天来参与我们藏族的煨桑,这是我们和神佛的交流,大家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他换了一身洁净的枣红色藏袍,去掉了所有饰品。周围站着十几位民宿的客人,充满期待地等待他下一步。
山风吹起了丹增额前的黑发,眉宇间自然从容。
“请问可以拍照或者摄影吗?”昨天那个吸氧的女孩子礼貌地举手发问。
“可以,当然可以。”丹增笑着回应,“我们要点燃这些贡品。”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先把干净的松柏树枝垫在炉底,动作轻柔:“松柏有献给神佛的灵气,接下来是青稞饼。”巨大的青稞饼被他放在厚厚的松柏枝叶上,有方向盘那么大,厚厚的。紧接着是红枣,酥油,最后是一整袋细腻的糍粑面。洒上了一层白雪似的,均匀地盖住了贡品,随后是清澈的水。
“这些都是我们纯净的馈赠,里面都是滋养的力量。”丹增做完这一切,拿起了卡垫一旁的火石。他很熟练地打出火苗,一声轻响,火苗落入干枯的水分不高的松柏树枝上面。他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火苗,蓝色的火舌窜上了青稞饼,淡青色的烟滚滚升起,袅袅而现。
树枝燃烧,冷冽的木香混合着谷物烘烤的暖香,顺着阳光笔直地抵上透蓝色的天际。
丹增再次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唇微动,藏语颂词从他唇间流淌,与烟霭融为一体,正在穿透尘世间的烦恼,去未知的高处获得放松。民宿的旅客们都在拍摄,有人拍煨桑火炉,有人拍丹增顿珠,整个过程传递着古老的宁静。
真的是圣子啊!那女孩子忍不住赞叹,看着这烟她的灵魂都快干净了,心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