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2)

阿旺不懂,可最后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跟着年长于自己的兄弟把人踹回客房。那一道门被他们撞上,大家都不敢走,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再出来。最后只好决定轮流守夜,拿一把凳子过来,看着这门。

以前云起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不过大家守夜看着的是顾客的昂贵行李。丹增教会了他们很多,比如这守夜不能一个人,否则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不清,出了事也有帮衬。第一组就是阿旺和另外一个伙计。

阿旺亮出了他的切肉刀,两个人目光炯炯地看着那门,绝不允许再有任何风吹草动。

混乱的声浪远离了丹增的房间,现在屋里只剩下他一个。重归安静,电子火苗还在不安摇曳,光晕投射在丹增顿珠的心里是鬼影栋栋。心里还揣着尚未消散的愤怒,可丹增只能做到这一步。

这里是高山,不是大城市里的酒店。要是酒店,报警也好,丢出去也好,不至于死人。但这里不一样,高原瞬息万变,他要是让伙计们丢他出去,低温和高原反应就能杀掉他。

不能让云起坏在一个坏人的手里。丹增再次回到淋浴间,重新接受洗浴。可被人看穿的羞耻在他的毛孔里喷涌,要把他吞没了。唐弈戈的夜晚在他心里撞击回旋,怎么都赶不出去,丹增突然觉得很荒谬,明明这一次是他决定的最后一次下山,偏偏撞上了那样的男人。他虽然和自己上床,但从来不践踏尊严和信仰,他也会把自己当成性.幻想的对象,毕竟他们……确实在彼此的身体上探索。

但丹增却不觉得那是亵渎,而是流畅的生理反应。

为什么会这样?在自己做好了决定一辈子留在高山上、不向往山下的一切、不沉迷热闹和好奇的时候,他遇上了从未想象过的男人。丹增顿珠困惑住了,不过还好,他的定力做够强大,他不会困惑太久。

洗完澡之后,他走到窗前,推开了精美的木窗。雪味道的冷风吹进来,灌溉了他脸上的水珠。丹增看着深夜的月亮,它是一头巨兽,可它在北京又是灵巧的风铃。他不知道千里之外的此刻是什么样,北京灯火通明,唐弈戈过着另外一种人生。一个是注定不平凡的商人,一个是注定留在高原的苦行人,他们之间的距离比海拔还瞩目。

第二天一早,丹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