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悄然而过,冰水彻底冻成了冰坨子。
酥油彩绘泛出了矿物独有的虹光,在丹增眼里便是七彩的祥云,雪月生辉。
“完成了。”丹增终于松开了手里的刻刀。
他要站起来,身上的关节发出了枯枝断裂般的弹响,只因为他冻了太久。最先发出声响的是手指,不堪重负,终于能自由活动。他撑住地面,试图站直的过程像缓慢的慢镜头,藏袍的下摆粘着冰,快要将他冻在地板上,必须用力扯下。
唐弈戈没有伸手扶他,丹增也没有寻求人的庇护。
唐弈戈看着他急速失温的面孔,雨伞好似不堪重负,今晚承受了太多的东西:“你就算做得再完美,我也不会把它送到唐誉的面前。”
“不是送给唐誉的,送给您吧。”丹增说话已经很轻了,轻得像刚刚出窑的瓷器。
“送给我?”唐弈戈看着他比酥油花更加灼目的面貌,“呵,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为了我吃苦,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自虐一样的艺术创作能送给我,我会收?”
雨伞笔直地竖在雪里,它虽然打在丹增的上方,却没有明显的偏颇,保持着一份中立。
“不是自虐,这就是我的修行。可能在您眼中它不值一提……”丹增缓缓地说,“我说过了,天下的苦都有定数,有人愿意多吃一份苦,只是为了别人少吃一份苦。唐誉的礼物我选好了,这份给您。”
唐弈戈仿佛面对一个怎么都说不通的人:“你为了我吃苦?”
“不是为您,是为了很多很多的人。”丹增点点头。
“那他们都知道么?他们都是谁?他们都在哪里?你以为他们会感谢你?会明白你的一份苦心?如果他是一个恶人呢?如果他是一个……”唐弈戈的白色呼气悬浮在丹增的鼻尖上方,“如果他是一个,年轻时候纵容子女贩卖国家机密,低价脱手工人基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