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可以视而不见,可以直接走人。他遵循着自己平日里的谦卑和习惯回过了头,果然,叫他的就是刚刚那位,什么刘霖的儿子。
谭星海也转过来,看着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夜色中,一辆轿车沉入了灯光的脉络,缓缓驶入目的地。唐弈戈靠着车后座,车还没停稳就看到了罗羽。
院内高树掩映,傍晚时分每个人都收到了[北京即将迎来暴雪]的天气预告,现在雪花将树木妆点成白色,更显得门禁森严,完全隔绝外界的喧嚣,不动声色。
在瞧见罗羽的一刹那,唐弈戈就自己推开了车门。
王勇再踩刹车,车完全停止。罗羽撑开了黑色的单人伞,踩着雪过来接:“您不用这么着急,下着大雪呢。”
“怎么样了?医生来过了么?”唐弈戈哪里等得及这把伞,脚步放得又急又快。罗羽满眼担忧,一边走一边说:“雪太大了,您穿得太少。医生来过,您放心,只是肠胃不消化。”
“只是么?”唐弈戈急忙问。
“只是,我怎么敢骗您啊少爷!”罗羽跟着他,几乎是一路小跑。到屋檐下罗羽才收伞,可是一片雪花都没拦住,少爷的眉梢和头顶都是雪花。唐弈戈甩了甩脑袋,顾不上掸去肩膀上的雪花,罗羽给他开门,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客厅,脚步声控制得恰到好处,尽量不惊扰屋里的人。
“真的只是不消化?”唐弈戈又问了一次罗羽。
罗羽是惯有的认真:“真的。下午陆阿姨不舒服,陆爷爷就把我踹过来了,让我在这边盯着。医生过来检查,说……说是冰棍儿吃多了,冻的。”
“爷爷踹你那是信任你。”唐弈戈这才松了一口气,罗羽口中的陆爷爷其实是他的舅舅。进屋之前,唐弈戈又是洗手消毒又是搓手暖热,罗羽又给拿来了暖水袋,暖得差不多了,唐弈戈才推开妈妈的卧室门。
“你在外头叮呤咣啷干嘛呢?一直不进来。”陆颐莲靠着枕头,肚子上也是一个暖水袋。
“我爸呢?唐景和呢?姐姐呢?”唐弈戈走到床边,自然地抽了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