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没谈过恋爱?你的兄弟们都在,你可别骗我,我会找他们求证的。”
吕蒙正笑起来,也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齐映移开了目光,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地说:“因为我觉得你还蛮会的。”
吕蒙正没有再笑:“没有,没谈过。”
或者说得再准确一点,除了齐映,吕蒙正对别人都缺乏好奇心。
在吕崇远的强制要求下,他曾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医生指出,他这种情况其实也算是一种心理缺陷。
但站在他身边的齐映却说:“吕蒙正,你真的很有爱人的天赋。”
这个结论其实很荒谬。
吕蒙正想到他之前和吕崇远同住的那个冰冷的家,想到家中的餐桌,那是一张两米多的长桌,工艺繁复,造价高昂,吕崇远吃饭时会和他分坐两端,隔着遥远的距离。他几乎是被保姆带大的,他的人生只有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得到的行为准则远超过无条件的爱。
“我应该没什么天赋,我的家庭里缺少榜样。”吕蒙正说,“可能是一个人越匮乏什么,越清楚它的重要性。”
这句话有点抽象,齐映发现他对吕蒙正缺乏了解,因此很难理解。他转过脸看他,alpha的黑发被风扬起,整个人笼罩在橘色的晚霞里。
“你是说……?”
“比如爱,和自由。”
吕蒙正说,“其实是你给我的启发。”
“我?”
“嗯,那时候我厌恶我的信息素。但你借给我一把伞,然后跟我说,信息素就和下雨一样,无法改变的事情不要在意它就好了。我才发现不期待被认可的话,就可以不被奴役,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想起在105仓时听到的只言片语,齐映猜测这件事对吕蒙正应该很重要,但他歪着头想了又想,只觉得抱歉:“对不起,我实在没什么印象……”
“没关系,你本来就不怎么去记自己给别人的帮助。”
海鸥鸣叫着盘旋,又踏着海浪飞远,吕蒙正抄起衬衣站起身说,“走吧。”
晚上11点四人抵达了城郊的一处灯塔,这里已经有一辆黑色轿车在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