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的布兰顿眨了眨眼,随后又做好事不留名一般地移开了目光。
齐映蓬松的头发被晒出一股小麦似的、暖融融的味道。吕蒙正第一次见到齐映,就觉得他像一只活泼的小羊,而一只小羊最最可爱的时候,并不是它在草原上蹦蹦跳跳,而是它试探着走过来,静静停留在你的膝头。
手环显示心率比之前出任何一次任务都要更快。
吕蒙正对这种感受陌生,不太适应,印象里,齐映从没有和他如此近距离过。距离近到可以看清他薄薄眼皮上的青色血管,每一根睫毛,微微下垂的弧度,难怪眨眼的时候时常替他担心,好像随时要扎进眼睛里去了。
他就这样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他很清楚,只有这个短暂的时刻,自由的小羊属于吕蒙正。
可能是这几天累坏了,齐映足足睡了半个钟头才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吕蒙正的肩膀上。
吕蒙正没有穿衬衣,上身只有一件背心,齐映的脸颊和他的皮肤直接接触。自下至上的视角里,吕蒙正的下颌线明显,鼻梁高挺,脸部骨骼的走势其实挺有攻击性的,只是面对他的时候才不显山露水。
齐映的直觉告诉他这时候醒来会有点尴尬,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但越不敢动越紧绷,很快他就坚持不住不小心动弹了一下,alpha立刻就发现了,垂下视线看他,齐映只好坐直身体,撑着座椅拉开了一小段距离,蓬乱的头发从吕蒙正的下巴上拂过,留下细微的痒意。
吕蒙正问他要不要喝水,顺便幅度很小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齐映接过已经被拧开的矿泉水瓶:“手臂麻了吧?”
“没有。”吕蒙正说,“没事。”
齐映有点不好意思,咬着瓶口,垂着眼睛:“我睡觉就是东倒西歪的,你下次不用管我,磕一下我自己就醒了。”
吕蒙正皱了皱眉,神情里的不赞同很好分辨,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看到齐映准备喝水的时候,敲了敲驾驶座的座椅:“开稳点,他要喝水。”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