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齐映都不得不担心的程度,吕蒙正推开门出来,脸色有些苍白。
他坐在卧室的床边擦拭头发,齐映靠着房门打量他,房间里充盈着淡淡的沐浴液香气和湿漉漉的水汽。
等吕蒙正更换绷带的时候,齐映走过去接替了他不太方便的右手。完成包扎后,齐映的手指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很轻地触摸了一下他胳膊上的一小块皮肤。触手冰凉。
“你洗的冷水澡?!”
吕蒙正低低“嗯”了一声。
信息素检测仪仍在低频震动,齐映沉默了一会,他当然知道吕蒙正为什么要洗冷水,但还是生气地说:“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这样容易烧得更厉害。”
吕蒙正仰起脸看他,湿发根根向后,露出完整的额头,五官的每一寸优势显露无疑,他服软地笑了笑:“下不为例,好不好?”
齐映就不忍心再说他了。尤其是在他看到alpha背上的一小片伤疤之后,那里瘢痕交错,令人目不忍视。
“我之前就想问,你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吕蒙正把毛巾挂到脖颈上,肩膀随之被遮盖:“训练或者战场上受的伤,太多了我自己也记不清。”他看起来不愿再多谈,说罢站起身,“你休息吧,我去外面。”
客厅的沙发只有一米五左右,以吕蒙正的身高要睡在那里只能蜷缩着,而且他还在发高烧,齐映有些于心不忍,他拽住alpha的胳膊脱口而出。
“你要不要跟我睡?”
Alpha表情微怔,但很快脸上的笑意又明显了些。
“呸呸呸……”齐映手忙脚乱地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跟我睡一张床。这个床它挺大的,我睡一边你睡一边……”
吕蒙正还是认真地看着他,一直等他语无伦次地说完。
“不行。”
“啊?”
没想到会被如此果断地拒绝,齐映微微睁大了眼睛。
吕蒙正低头按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轻轻掰开他拉住他的手指。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温柔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