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2)

歧岸 今有梨 3013 字 8天前

这样的拒绝托词,经年后由骆承杞自己再看,显然至此。看似在说平常的话,可无论是肢体,还是脸色,都分明难看到不能忽略。

倪岸恍若未闻他的假装。只笑笑说:“好。阿杞,要几点能放学?我在家里等你。想吃什么呢?放学前要告诉我的,不然来不及。”

骆承杞都没答,很着急地走了。

走前,仍然不忍心,丢下话说,“这几天晚上,都不回来了。你自己……”

哪怕已将往事忘得大差不离,骆承杞也知道自己那句没被倪岸听全的话,不过是要说,‘你自己,也要好好吃饭’。

……即使如今,倘若倪岸还活着,而他又不愿见到这张脸,逃开前一刻,他也会这么说。

倪岸说“好”,尽管骆承杞已不能听见。且关门前略停了一会儿,直至目送他走得愈发急迫,近乎奔跑,三两秒消失眼前。

方回转身,慢慢行至厨房,用皮筋束拢长发,找出陶盅,洗净后暂放一旁,又展开冰箱门,翻找出肉与菜。

是十分,轻缓而有条理的动作。

倪岸要甄选刀具斩肉。骆承杞在侧,居然也开始猜,琳琅刀刃里,他要挑哪一柄。

倪岸说:“这一柄……”他只是自语。

骆承杞说:“最好。它虽然很薄,也太轻,但可以很轻松,去‘斩肉的筋’。”

这是倪岸告诉他的。

尽管因倪岸热衷,家中购入数把餐刀,各式形制无一不有,价格昂贵也不在少,倪岸最青睐的,还是这样,廉价薄利的锋刃。

他真的选中骆承杞脱口而出的那柄餐刀。

骆承杞对这柄刀仍有印象,依稀记得两三年后,因破碎厉害,倪岸换掉它。几年后又换掉后继者,直至最后,是他记忆里最深刻的,红木做柄的,沾满倪岸血肉的那一把。

擦拭刀锋,倪岸开始错骨。圆顿猪骨太厚重,倪岸找准关节间隙,刺入刀锋。分错成二块,而后许多块。

笃笃、笃笃,笃笃。满室寂静,白天光线充足,倪岸灯也不开。只有刀锋撞到砧板的声音,有节奏地响。

他什么都做得好,又快,一切事,都挑不出错。躬身拧开天然气,‘啪嗒’一声。

煤火的小蓝牙齿升腾。陶罐受热,有小小的咕嘟声。倪岸静静呼吸着,面无表情。不知多久,对着半透的厨间门,自己肖似母亲的眉目,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