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2)

歧岸 今有梨 2885 字 8天前

他一时想不出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于是只缓缓地、一如往常习惯,轻柔抚摸倪岸侧脸那道早愈合的旧伤疤。

骆承杞说:“所以,这些东西,是她教你的,是不是?不,这么说也不太对……”

他将手极轻缓地丈量过倪岸脖颈。拧眉想了想,又收紧双手,拢住倪岸咽喉。他说:“你本来就会。你杀人,是不是连手都不会脏?倪岸……你骗过我,而且你还在骗我。不管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永远都不会满足。”

话至此处,其实已不必再注解。但骆承杞有他自己的理由,所以以极漠然的决绝继续说:“你永远控制不住你自己。你天生,就是坏种——贱种。我真后悔……”

倪岸本在引颈受戮。

他阖着眼,一言不发。跪于他身前,分明受到扼杀,居然还微笑。他仿佛在奉献,甚至是献祭,可得到骆承杞远这样称不上刻薄的评价,却不知为何,陡然尖叫起来。

“——是你!明明是你!!”

倪岸再不假做卑贱顺从。甚至不伪装平静,不掩盖愤怒与怨憎。他的,美丽的脸,一瞬狰狞,黏连缠绵,又碎裂成许多块。

如此肢体四散的情状,与骆承杞记忆里,他被分尸时的凌乱模样,别无二致。

倪岸尖叫着。他说:“是你自己要来可怜我!是你自己要接近我包庇我偏袒我欺骗我背叛我原谅我!是你自己眼瞎,你自己放不下……我给过你那么多机会——我有那么多次……”

骆承杞在多年里,只有一点学到长进。

一地破碎五官里,他充耳不闻倪岸歇斯底里,仿佛字字泣血的斥责。

略过倪岸的发丝、倪岸的耳朵,倪岸带伤的侧脸,倪岸仍闭合的眼。

他终于拾起倪岸一直喋喋的红唇。

这副牙齿,森冷发白的牙齿,洁白如贝。与生来殷红饱满的唇肉一起张合颤动,如此不停歇,哀婉地控诉,疯癫地斥责。可一切血肉的肌理,分明组构出一个悚然的微笑。

骆承杞说:“你又在对我装可怜了,倪岸。你连笑都藏不住……你根本不想藏。倪岸,哥哥……你真的在痛苦。但看到我也变成疯子,我还放不下你,你也真的,很高兴吧。”

那张红唇,终于不再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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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