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岸说:“去——”他还没脱口地点,便被骆承杞一阵抢白,抢先说出本不该得知的地点。
于是没有再说,偏头去,为二人这样‘心有灵犀’而弯了眼睛。
……
倪岸死前,骆承杞一直认为,鬼神之说均为无稽之谈。
自然他在旧屋的时刻,在倪岸家中,也觉察到过阴冷与不安。但那并不直接作用于他,也过去很久,清点盘算时,遗忘也无可厚非。
倪岸对此不做提及,仿佛比他还不在意,全然不信鬼神。可骆承杞将毕业,他却不知道从哪里找出哪个偏门道宫,说要发下心愿,邀骆承杞同去。
既定的事实中,骆承杞心有余悸,借故拒绝了他。不过倪岸似乎还是去了,行事迅捷,一日即回。
梦境重演,骆承杞说不好自己想法如何,大概是图求改变,居然应答——甚至抢答,与倪岸同去。
他不记得倪岸在这时段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表现,也许这根本是桩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既已梦到,也就顺水推舟。
倪岸吻他,他温顺接受。
待倪岸第二次意欲吻他,他却避开,又说:“在这里,不大合适。”
他跟倪岸走,一路设想道宫景观,也许小隐于山,也许大隐于市。
不过既然偏门,信众自然更少,想来也不会有什么规模。可就是想过居于山中,也没想到这么荒。衰草连天,碧云如洗,不像是有活人常来。
若非真有宫殿一座,檀香嫋嫋如云,他都怀疑倪岸要在这杀了他。
再是荒凉,人家的地盘上,也得老实守人家的规矩。在这儿与倪岸接吻,做梦他也觉得难堪。
他应下要来时,倪岸就笑,遭了拒绝,倪岸也笑。笑完了,才说:“我要求支签的,阿杞。是和我一起去,还是在这等等我?”
来都来了,无有不可。
骆承杞没说‘不’,那就是答应要与倪岸一起求签。
不久前,他生平第一次求签,求得一支毋庸置疑的凶卦。侥幸未死,但也没有摆脱倪岸,说要为他解脱,实际也想不到太好的方法,说不定种种挣扎去,只是一路往地狱里去。
今次他梦中再来,跨过青苔,步过石阶,全观无人,又处高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