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歧岸 今有梨 2884 字 8天前

他又说:“能不能什么都别做?倪岸,我会,我会让你安息。”

陶鸣玉动了动手指。

随后她微微偏头,笑着将眼眶的空洞正对着骆承杞。

他于是清楚知道,这就是两个人分别给他的回答。

骆承杞没有再提及陶鸣玉,他留在这里,就是对纸条要求的践行。

他安抚地、顺从地低声说:“你想要我做什么?让我知道吧,哥哥。只有我蒙在鼓里。”

你想要告诉我什么、得到我什么,希望我做出什么,获得什么样的结局呢。你以什么作为媒介出现,将什么作为傀儡操纵……

你到底是希望我死去,还是如你所说,永远,永远,永远地活着?

这个被他摈弃许久的称呼重现天日,在他终于清晰明白自己贯穿一生的错误到底从何而来,又要如何消解后,称呼就再没有所谓了。

陶鸣玉的面色苍白,独有嘴唇还依稀透着血色。很稀薄,比指甲根最淡的粉还要淡,无限接近苍白。

现在,在她空荡的瞳孔里,确切出现第二抹这样的颜色。

是一片圆润的、淡粉的、光滑的指甲,从边界处缓慢攀爬,慢悠悠充斥了她半个眼轮。

这是反对着他的指节,却正对着他弯曲。尽管如此慢速,它仿佛随时可以顺着眼珠的边框爬出。

骆承杞分明已紧绷到极点,却还能强行镇静下来,说:“不要再动了,哥哥。你这样,鸣玉会受伤,我会害怕。……可我想和你好好说话。”

人的躯壳柔软。即使眼珠成为一轮洞穴,被指尖勾住,仍能坚韧地扩展,在拉伸中变得薄而透明。

一根分不清是食指、中指还是无名指的指头终于自陶鸣玉的眼瞳里连根探出,顺势垂落而下。

借由重力,搭住她的眼白与眼睑,压住她的眼睫,在人类因外界刺激而无法控制的泪水之下,微微弯曲内勾。

如此轻挑,仿佛是一个邀请的、引诱的姿态。

骆承杞别无他法,隐约觉得这大概是倪岸的一种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