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2)

歧岸 今有梨 3070 字 8天前

可她刚走出去一步,就觉得衣服下摆被扯住了。

——是那个男人。

他的上半身贴近病患,被墨色长发笼束。二人旁若无人般亲昵,他在长发中与病患接吻,闭着眼仰头,任由病患将双手捧住他面颊。

神色虔诚如羔羊献祭。

只有一只手伸出指头,勾住小周衣角。男人把掌心攥紧,依稀能看见汗湿的、成团的纸条痕迹。

他可能想把这张纸条送出来,又不知为何,临时改了主意。

病患一直半阖着眼,想必已将男人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可她只将手拢得更紧,唇齿交缠间轻轻发笑。

她的侧脸淌下血来。滴滴答、滴滴答,洇入那男人衣领。

这时,小周才注意到,病患纷繁的长发掩盖住她侧脸一道狭长伤痕。红肉豁开,隐约见骨。

另侧的床头柜上置有瓷杯碎裂的残躯,锋利的边缘染血。

……

在医院工作,要说这类事多么让人害怕,已经不可能。

小周一言不发地外退,不去管身后动静。扭开病房门锁的一瞬她愣了一会儿,但很快反扣住门,飞奔起来。

“快,”她叫住自己的同事,“多叫点人来,到最里边那间单人房门口守着,再报警!快!”

床头柜的瓷片只有些破碎渣子,最大的几块不见踪影。结合那男人未送出的纸条、病患的伤痕,就算不是恶性事件,也大概率有危险。

医院的人见惯风浪,不过几分钟就将病房围住,小周侧耳听门,没动静。尽管如此,没人敢轻举妄动。

等到警察赶到,再破门而入,已是十几分钟后的事。

结果出人意料。

病患仍在床上,男人却不知所踪。听到破门的动静,她木愣的表情瞬间褪去,仿佛如梦初醒,痛呼一声捂住自己的伤口,呢喃道:“怎么……啊!”

她忽然想起什么,跌跌撞撞地跑下床,半面的血致使她眉眼狰狞如恶鬼,她在落泪,生动地恐惧着。

“滚,滚开!!”

她顾不上自己形容狼狈,只是弓腰跪地摸索,不知在找些什么。有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