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2)

歧岸 今有梨 2890 字 8天前

或许是这问题跨越时间太久,真切需要他思考,即使神思昏倦,骆承杞也在懵懂中生出些清醒。

他低声说:“……解脱。我想让他……还有我,都解脱。”

病来如山倒。

倪岸再有无尽疯狂,也抵御不了疾病汹涌,这是必然。

尽管他重病时刻仍然有近乎盛极而衰的灼人美丽,但他对骆承杞的掌控却不如从前,已不可避免地退减。

他愈是衰亡,愈是要将骆承杞紧紧握在手中。限制原本宽泛的就收紧,原本就紧握的,干脆要扼杀。

无数次濒临死亡的性窒息之后,是无数次歇斯底里的争吵不休。

最荒唐的是,骆承杞与倪岸争吵,而后在他故意激怒下,不可控地向他施暴。一切了了,他后悔自厌万分,倪岸却仍为他煲汤。

倪岸有伤,因此他既喝过盛着泪水的热汤,也喝过盛着血液的热汤。汤水混了血水,味道就全毁了。

倪岸求助过迷信偏方,吃过许多恶心的草药血肉;也拜过无数不知名的神佛,只在青烟中渴求平安。

骆承杞并非无动于衷,他有他的奉献。他能报复怨憎倪岸一切无耻卑贱,却不能不怜惜倪岸的伶仃苦弱。

经年累月,积习难改。倪岸有恃无恐,他的长久纵容才是首因。

某几张偏方里,他的血液也是倪岸不可或缺的药引。

心诚则灵——身边的人、最近的人,自然也是药引一部分。

布满躯壳的细密伤疤,有倪岸性虐他的手笔,有他自残求一瞬心安的手笔,也有那么一两道痕迹,出自他想倪岸活下来的、难得两厢依偎的真心。

但他的奉献不成功,体检数值一路下滑,倪岸的求生也不成功。

其实倪岸活着他是恨的,千辛万苦想他活,也许出自执念。真要宽宥,倪岸死了他说不定还释怀。

既然已无可挽回,那由他开始的冤孽,自然也要由他终结。

……

池盼说:“是这样呀。原来纠结了这么久,好可怜。不过——那,阿杞现在解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