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泡于水中太久的皮肉呈现出微白的肿胀状态,发着皱,慢速扩散。
倪岸的指骨压过这些肉,按摩一般揉捏他,摩挲他,像是要以这样的手段洗出一切暗藏的污泥,把他洗得赤条条,干干净净。
倪岸说:“洗了澡,等一会儿还要剪头发、剪指甲、剪毛毛,如果阿杞不要在心里骂我,可以快一点。”
骆承杞说:“我没有……”
他被药得死去活来,还能保持清醒全因体力过人。他有在心里骂倪岸,但嘴上已经不敢骂了。他真怕了。
倪岸笑了笑,明显没信。后掬了捧水,洒在骆承杞面上。
那水落入骆承杞眼眶,外来入侵让他飞速眨眼,簌簌落下泪。
泪痕被倪岸反复察看,眼角被手指扯开,内眦连着泪阜的红肉也未被放过,轻轻触碰着观察。
倪岸极限放大的、素白的脸带笑,在骆承杞眼中,因蒙上水雾而畸形。
倪岸说:“没有掉睫毛。阿杞的好眼睛,乖眼睛。”
骆承杞终究没忍住。
他一边因刺激而红眼流泪,一边断续地骂:“你变、态!给我、滚开!”
倪岸说:“嘘。”他捂住骆承杞口唇,捏着脸侧的软肉,迫使他头上仰。
他在观察骆承杞的鼻腔。
这样的行径太变态,就是妈妈也不会如倪岸一般仔细地观察孩子的鼻腔,就算是农场主也不会这样苛刻地观测一只小羊。倪岸——到底在……
骆承杞因此不可自抑地发着抖。
大约是因他颤抖,倪岸原本将说的话也没说,只是微笑。一如他说“乖眼睛”的时候一样的微笑。
这代表“合格”。
倪岸于是开始摸他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