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歧岸 今有梨 2998 字 8天前

宣地拖到如今。

说是他疑神疑鬼也好,或是胆子小也罢,他不愿在这一切将彻底终结的时刻出现意外,如果可以,最好倪岸一去不返,永远不回来。

平平安安的、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富足生活。为此他愿意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迷信——并为这迷信付出些许为自己带来未知危险的代价。

倪岸似乎愣了愣。

转而笑起来,将斩碎的骨肉投进陶盅,又再放些香料。擦净刀具,洗净双手,定了一小时的闹钟。

倪岸说:“我不冷的。大概是因为我比较凶,冷气不敢找我。”

倪岸说:“阿杞是现在才说,可不是现在才怕冷。你每次见到我,都会轻轻颤一颤,咬住牙齿,好像好冷一样。好可怜。你知道的吗?”

骆承杞不知道。

他多年来和倪岸相处融洽,又不多见,年岁渐长,他已没有小孩子敏锐的直觉。几乎都忘记自己以前怕他。

看来脑子忘了,身体没忘。

煤气燃灶的小蓝牙齿舔着陶盅的底,咕嘟咕嘟煨着汤水。这跃动的蓝色映在骆承杞眼里,他听到倪岸说。

“你好爱管闲事,阿杞。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和我告别,不要再管我的死活,不是很好的么?”

……

池盼还在问,但骆承杞彻底无心再听,他已被过往的记忆攫住了。

一双手如囚牢笼住他,耳朵烫,侧脸烫,眼睛也烫。

他半哭半笑一般说:“所以,他没有走、留下来了……”

他再一次的多管闲事。

倪岸不再说别的话,转头去擦拭案板。隔着那一道映出鬼影的玻璃门,倪岸的声音轻轻传来:“把东西都拿出来吧,阿杞,我不走了。”

骆承杞傻乎乎照做。

他帮不上忙,又有些担心,于是搬了凳子靠在厨房边,坐立难安,但仍旧打了几局游戏。

闹铃响起,倪岸往澄黄的汤水中洒了小把葱花。将陶盅捧下,他叮嘱骆承杞:“洗洗手去,要开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