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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鸣玉说:“我在等天亮。大家不是都这么说,天亮,天亮就好了吗?我感觉我的腰要断了,腿要断了,我跪了很久,像在受刑、等死一样……”
她面色苍白。病房冷白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将鲜活的生命映成一张薄纸。
“我等啊等,觉得、觉得已经过去了很久……”
眼前已不再有红黑交错的光感。微微发红的肉色视野,代表着光明。
而且,她能隐约听到窗外传来的动静。车声,人声,虽然很细微……
但清晨来了。
心里的庆幸、紧张,恐惧……一切麻木的情绪,都随着劫后余生复苏。
她缓缓睁开眼睛。
病床上的女人发出嚎叫。
“他在等我!他在等我!他在等我!天没有亮——”
池盼仿佛没有听见妹妹骤然尖锐的话语,还在原地,没有动作。
陶鸣玉从病床起身,不顾跌得青紫的身体,用难以置信的速度扑在骆承杞身前,乌黑的眼珠对上他的脸。
她呢喃着:“阿杞,阿杞……”
她痴痴笑起来。
一滴泪水混着一滴汗水。啪嗒啪嗒落成一小滩,成一个水做的镜子。
睁眼的那一瞬,透过朦胧的水中倒影,她看见她的眼睛。
瞳孔漆黑,能看得见倒影。
虹膜轻轻颤动。不知道是她的眼睛,还是眼睛的倒影——
伸出一双苍白至透明、柔软绵长如雪练银蛇的手。
紧紧的、密密的……
她尖叫着:“他抓住了我!他抓住了我!我好痛我——”
骆承杞对上她惊恐的眼神。结实的臂膀被女人微尖的指甲抓出血痕,刺痛唤回了他些许神志。
骆承杞茫然说:“你……?”
陶鸣玉尖声大笑,慢慢扶住了自己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