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防线破损往往只在一瞬。骆承杞再次挣扎起来,简直像条被刚捞上岸的鱼,声嘶力竭:“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你答应过我,倪岸,倪岸倪岸倪岸倪岸倪岸倪岸!!”
鬼在他背上轻声笑。
这笑声断续空灵,像一滴滴水坠落在他脊柱,一声比一声凉寒。
笑声如刀,直直将他定在原地。
鬼学舌说:“我答应过你吗?是什么呢?什么呢?什么呢?什么呢?快说啊,说出来啊,阿杞。”
大概灵异会使一切都变化。
因此文竹细弱的枝条、修长的叶片,团聚成一扎劲韧的藤。不甚柔软,但也并不粗糙,带着微微的麻痒,勾开骆承杞最后一层遮掩。
……
他和倪岸已经很久不做爱。
发现倪岸的疾病之前半年,他们就已没有实质性关系。
没有分房,他们还睡在同一张床上,如果骆承杞不设防,他们早上一般都是相拥而醒。
倪岸不是做出决定的主导者。不如说,只要在他底线之内,他往往都是温顺接受的顺从者。
骆承杞不觉得倪岸是多么痴迷肉欲的人。他们长久的、几乎从不停歇的交媾生活,对骆承杞来说,是充斥着暴力、变态和恐惧的噩梦。
对倪岸而言,却是比肉体的欢愉更高远的快乐。
有什么能比毒品更让瘾君子快乐?又有什么、比赌桌上的杀伐更让赌徒热血沸腾?
承袭母亲偏执的倪岸,承袭父亲疯狂的倪岸,最有发言权。
性爱只是他操纵骆承杞的手段。而他——他擅长于矫饰。
对同样一个骆承杞,亲吻与拥抱,顺从与崇拜可以是他的今日;怨恨与攻讦、怀疑与暴力就能是他的明日。
一人的两面往往交替出现,却没有规律可循。最初的那几年,因骆承杞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