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黑气、白气,他原本不甚相信。但倪岸都已能化鬼寻来,似乎也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别墅空旷,他一人独居。
又是一堆烦心事,骆承杞分明已将能说出的信息都吐露,还是担忧明日可能会发生的种种事。
于是在这处地方大吼了几声,又随手砸了些东西,才勉强冷静下来。
这里除卧室外的其他地方都被他打砸过,称得上狼狈不堪,骆承杞根本无心收拾,任由一地残骸四散,追究心理根本,无非是挑衅。
倪岸挑衅了他,他就一定要回击。倪岸生前他如此,死后只会更甚。
文竹的枝桠摇曳,推开门时被风吹动,近似欢迎他再次回家。
骆承杞倒在床上,任由柔软被衾将自己吞没。闭着眼将今日种种梳理完,他又睁开眼。
他说:“滚出来。”
没有人会应答他。
这里除了骆承杞之外,已没有第二个能发出响动的生灵。
然而。
人的灵感是最隐晦的直觉,尽管得不到回应,只有细微的风声在流动。
骆承杞吼叫:“滚出来!倪岸,倪岸!你这个贱货!”
倪岸并不是死在卧室。
他被分尸之前,尚且还有呼吸。骆承杞是拖着他的长发——如他期望的那样——将他拽出卧室、经过客房,在客厅将他切碎,又一块块推进冰箱。
细说起来,这栋别墅凡有人会经过的地方,都沾着倪岸的血。
因为是一条不断的血痕,极其蜿蜒而漫长,烫热温度就跟了骆承杞一路,直至由热变冷,最后黏在他身上。
现在,在这仅有一人的居所内,骆承杞将当初的路再走了一次。
尽管没有声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