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神，顺着叶子的脉络，如脚印般的脉络，在夜色里，他把眼神前移。

本在书桌上的文竹不知何时来到床上，陶瓷底的花盆将杯子印出痕迹。

那是倪岸惯常入睡的那半边。

文竹正对着他盛放，是连着土壤、连着枝桠、连着长发，连着头颅。

好似入睡的、带着笑意的。

倪岸的脸。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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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半夜来了个报案人。

这人看起来不是太正常，值夜的民警小何有些发怵，一边听着他颠三倒四的话，一边不动声色给同事发消息，让他们速速赶来。

报案人浑身是汗，身上衣服皱巴巴的，看起来简直像路边的流浪汉。

他乱七八糟说了些压根听不懂的话，整张脸涨红着，眼里的血丝几乎横贯眼球，神情凶戾地把桌面拍的震天响。

这男人虽然疯疯癫癫的，但身高体壮，要是暴起伤人，小何绝对压不住。

小何打个寒战，竭力稳住他：“先生、这个，您冷静一些……案情慢慢说，不要激动……”

不知道是他哪句话触了霉头，男人愈发激动起来，声音也放得更大，在寂静的夜里近乎嘶吼。

但听不清是真的听不清，语调断句明明都是正常的，可他的话就好似隔了一层纱，怎么也听不清。

小何没有细想，只以为是这男人有毛病，所以才说不清话。还待继续安抚呢，他的神色却忽然——极快速地、极悚然地温和下来。

男人笑着对他道歉，很快离开了。

同事这时才姗姗来迟，问小何人呢？小何发着愣，脸色难看。

他和同事说：“可能遇到神经病了。”

这变脸的绝活，前后简直是两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鬼附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