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歧岸 今有梨 3104 字 8天前

天气预报说最近台风登录,将有强降雨。骆承杞在这地方生长二十多年,一年见狂风骤雨不知道多少次,早不把天气预报当回事。

于是出门上班前并没带伞,赌一次天晴,结果还没下班就天黑如墨。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雨。

同事们看他脸色难看,也有提出要顺路送他回家的,骆承杞一如既往拒绝,在公司大楼待了两小时,等雨停才回。

原本就有加班,又多等两小时,等到他走出公司门口,已经晚上九点多。坐地铁到家附近,顺路解决晚饭,迈入家门都有十一点。

家是倪岸买来的独栋别墅,占地广,绿化好,装修精美——顺便还远离城区,通勤上班至少一个半钟头打底。

骆承杞没和倪岸吵架,只在心里头骂了他几句神经病。疯子神经病倪岸做的祸事哪止一件两件,好在他已经死了,而死人无法再发疯。

带着雨水走入别墅内,“啪嗒”一声,骆承杞打开电灯。

他视线掠过玄关悬挂着的风铃,那是他和倪岸一起买来,他嫌弃这玩意吵闹,偏偏还放在门口,进出都一片叮铃。可惜拗不过倪岸,最终还是买回来。

客厅里几株绿植不知道还好不好,他好几天没有回家,娇气些的植物,只怕已枯黄叶子半死不活。

想到这里骆承杞不由得放快脚步,因为他终于牵挂起和倪岸合养的那株文竹:十年情感不止他同倪岸,顺便还要算上这二十块从花鸟市场买来的便宜货。

可笑它比倪岸还能活,倪岸愈油尽灯枯,它愈是张牙舞爪,枝叶繁茂。

假如倪岸死后有知……错了,死人不会再有思维,不必做这些假设。

客厅的灯光透不到虚掩着的卧室,骆承杞只想倒头就睡,于是衣服也不换,灯也不开,直接往床上扑去。

倒下时他顺便侧眼看了看文竹,一片昏黑中,只能隐约看得出朦胧胧一大片暗影,应该长得极好。

它长得茂盛就好。

它比倪岸能活就好。

此类思绪如丝线,在他挥下第一刀刺入倪岸血肉的时候便冒出来过,现在又在那之后的第二次思想中露头,藕断丝连地同几天前链接。

杀掉倪岸后迟来的情愫居然不是后悔悲怆,反倒庆幸。

人类的骨肉和牛羊的骨肉有什么区别?容貌的美丽和平庸又有什么区别?被他杀死的倪岸,不过是一块死肉。

七天前的暴雨夜里,骆承杞也不曾打开电灯,就这么摸黑——

一刀、一刀、一刀、一刀、一刀。

切割下带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