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吴玠顶着眼下淡淡的青黑走出驿馆,却见岳飞正与一名身着内侍服饰的宦官低声交谈。那宦官态度恭敬,并无寻常宫中近侍的倨傲。
见吴玠出来,岳飞快步迎上,脸上带着明朗的笑意:“吴兄,快准备一下。殿下与官家,正率文武百官,在城外迎接我等!”
“什么?”吴玠脑袋“嗡”的一声,瞬间空白,随即大惊失色,“官家与百官迎我们?”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在他的认知里,武将得胜回朝,能不被文官挑刺、不被宦官勒索、能顺利拿到该有的封赏已是万幸。
他下意识低头看自己一身风尘仆仆的常服,因为连日赶路还沾着尘土,更是慌得手足无措。
那宦官甚是机灵,见状连忙躬身笑道:“吴将军不必担忧。秦王殿下早有吩咐,说二位将军杀敌辛劳,又车马劳顿,特命小人今早才来告知,便是为了让将军们能多歇息片刻,养足精神。崭新的官袍冠带,早已备妥,请将军更衣。”
说话间,另有两位小宦官已捧着托盘上前,盘中正是按将军品级新制的官袍玉带和梁冠,用料考究,做工精良。
吴玠被引入室内,换上崭新官袍,依然觉得一切都不真实。大宋的武将,何时有过这般待遇?走出驿馆,翻身上马,他仍觉恍然。
岳飞倒是适应良好,一路上神采飞扬,不住口地夸赞秦王殿下如何信重将领,如何赏罚分明,俨然是嬴政的头号拥趸。
远远地,汴京巍峨的城墙轮廓在望,更前方,旌旗招展,仪仗俨然。吴玠目力极佳,远远便望见仪仗最前方,众星拱月般立着一位身着玄色绣金服饰、气度威严沉凝的男子。其人身姿挺拔,负手而立,气度威仪。
这就是官家?靖康之耻发生后,吴阶就一直在关中地区抗敌,从来没有见过新登基的官家。真是一派天家气度,威仪非凡!奇怪,有这样的儿子,太上皇为何会宠爱三子,从未听说过宠爱这第九子呢。也不知道秦王殿下是哪一位……吴玠目光在那位衣着华贵的“官家”身后搜寻。
他正思忖间,队伍已行至近前。只见岳飞早已滚鞍下马,快步上前数步,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末将不负殿下所托,已将粘罕所部金贼,逐出关中!”
岳飞声音洪亮,带着激动。他知道,自己资历浅、年纪轻,被秦王破格提拔为一方主将,承受了多大的非议和压力。如今,他